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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底,美以对伊朗动手,伊朗随即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全球两成原油供应被卡住。菲律宾九成八的原油从中东进口,第一个扛不住。
3月24日,小马科斯签了第110号行政命令,全国进入能源紧急状态。菲律宾发展研究所测算过,这轮危机可能让130万到310万人跌入贫困线以下。
一个亿人口的国家,这数字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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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能源部的数据挺扎心。3月20日全国原油平均库存滑到45天,比战前的55到57天缩水一大截。
柴油零售价一度冲破每升130比索,汽油站牌破了100比索。战前才48到49比索一升,几乎翻倍。
到3月27日,警方监测的14485家加油站里,有425家因为断货直接关门。这不是数字游戏,是老百姓推开加油站的门,被告知"今天没油"的真事。
"54天库存"听着好像还行,其实是滚动数字,每天都在往下掉。菲律宾能源部长莎伦·加林在参议院讲得很实在,本国储罐容量装不下90天以上的量,储备体系就是边喝边灌那种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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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能源署给成员国划的90天安全线,对马尼拉更像是个理想值,够不着。这是硬伤,天生的。真正要命的地方在结构。
菲律宾能源部内部数据显示,柴油库存那阵子只够撑48天出头,液化石油气更惨,36天上下。柴油这东西,跑长途的重卡、公交车、渔船、医院备用发电机全指着它。
柴油一断,物流先趴窝,接着是公交停摆,再往后就是发电和医疗出问题。菲律宾七千多个岛,很多离岛靠柴油发电机撑着,油一断就是电力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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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小马科斯签了共和国法案第12316号,授权总统在2028年底之前可以临时中止或减免燃油消费税最多三个月。
同一天,预算与管理部批了从马兰帕亚天然气基金里拿出200亿比索,折合约4.06亿美元,交给能源部去抢油。菲律宾国家石油公司勘探公司接下了这个活。
私企算利润账,国企算民生账,两本账压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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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也没光盯着我们。4月上旬,能源部宣布拿到大约100万桶柴油订单,日本先给了大约14.2万桶,抵达拉乌尼翁和八打雁两个港口。4月11日,加林部长又对外披露,从马来西亚采购的90万桶柴油分三批到货,第一批约32.9万桶已经卸下。
库存滚动数字被拉回到50天上下,有报道甚至说延长到64天。看着数字回升,可每桶都加了战争风险溢价,财政窟窿越填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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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这头指望不上。菲美两国签着《加强防务合作协议》,条约盟友的名头挂着,真到能源这事上完全另一套逻辑。
美国原油出口由私企主导,价高者得,联邦政府没权按住企业头去做低价供货。华盛顿自己国内还盯着中期选举前的油价,任何试图分流本土库存的动作都是政治雷区。
防务合作再热闹,一桶油都换不出来。俄罗斯的油便宜是便宜,可这条线走不通。
2022年以来对俄制裁把美元清算通道压得死死的,菲律宾金融体系深度绑定美元,动一动就要挨二级制裁的审视。俄罗斯有限的出口配额优先保印度、保国内几家大炼厂的老客户,马尼拉这种临时性小体量买家挤不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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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油价划算,实际根本落不了地。日本、韩国自己就是石油净进口国,救不了别人。
加拿大、巴西、澳大利亚这些远洋来的货,绕过来动辄四十天以上船期,运费加保险,每桶到岸成本要抬高十几美元。菲律宾政府算过这笔账,用来长期补充多元化没问题,用来救急,来不及。
当下需要的是"下个月靠港",不是"三个月后再说"。绕来绕去,近水解近渴的选项只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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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全球第一大炼油国,2024年底炼油总产能已经接近每年10亿吨,山东、浙江、广东沿海的大型炼化基地能随时向东南亚市场释放成品油。海运层面,从广东、福建到马尼拉湾,一趟往返也就一周左右,比中东航线短一大截,运费保险都低。
加上我们规模庞大的战略石油储备,区域调货的弹性远超一般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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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科斯自己也把这层意思挑明了。
2026年8月14日,他在马尼拉外国记者协会的午餐会上讲,跟中国关于海上油气联合勘探的谈判"往前推进了",还表态希望在他2028年任期结束前落地。这几乎是他上台以来对华油气合作口风最松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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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他也说,不会允许美军把菲律宾当成对华军事行动的发射平台。这些话前后连着看,就是危机压力下重新校准平衡。
关键就在"不计前嫌"这四个字上。菲律宾这几年在仁爱礁、黄岩岛、铁线礁一带的动作没少做,从坐滩军舰的补给运送到高调邀请域外国家联合巡航,我们每次都按国际法和国内法采取了必要措施。
让中国"不计前嫌",道义上能提,商业上讲不通。签合同要看主权风险评级,海上摩擦一次,风险溢价就得往合同里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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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两头都占的便宜。这事儿该不该接、怎么接?我们的态度得清楚。
民生层面的能源合作可以谈可以做,但节奏和条件我们定。国企对国企谈长约、谈仓储、谈成品油配套、谈支付方式,这都是正常商业范畴,赚钱又能扩大区域影响,没什么好推辞的。
但要把这笔生意跟"放弃维权"挂钩,那就是道德绑架。主权归属和民生贸易是两条线,一码归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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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里看,这场危机把菲律宾能源体系的老毛病全抖出来了。全国主要炼油厂产能有限、储罐容量不足、成品油分销严重依赖私营巨头,本土油气产量一年比一年往下走。
马兰帕亚气田是菲律宾最主要的国产气田,产量已经进入衰减期。原本指望南海油气开发接续,因为主权争议和政治摇摆一直没能推进。
现在回头看那句"联合勘探往前推进了",就是被现实教育之后的务实回归。
对我们来说,接不接、怎么接,考验节奏感。
急着表态,容易被舆论解读成"求着做生意";一味冷处理,又可能错过塑造区域供应链主导权的窗口。合适的做法是让市场主体先动,中石化、中石油、中海油按商业逻辑报价,船东按航运市场规则接单,保险机构按主权风险模型定费率。
政府层面保持克制,海上执法照常,两条线并行不悖,让马尼拉自己去掂量代价。这场危机对整个东南亚也是一堂公开课。
越南、印尼、泰国、马来西亚都在盯着菲律宾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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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今天遇到的能源脆弱性,其他中小国家或多或少都有。
当霍尔木兹一堵、马六甲收紧,谁离得近谁就是救命稻草。我们过去几年在东南亚布的一批合作项目,从中老铁路到雅万高铁,从印尼镍产业链到马来西亚炼化合作,早就在铺一张区域韧性网络。
菲律宾错过的这几年,恰是别人抓紧上车的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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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科斯政府内部亲美派和务实派一直在拉锯,一次能源危机能撬动一时的姿态调整,撬不动根深蒂固的政治利益结构。2028年菲律宾还有大选,届时新一轮政治洗牌又会带来变数。
对菲政策还得立足长期博弈,不能因为一时的示好就放松海上维权,也不必因为一时挑衅就关上合作的门。给普通读者一句能带走的话: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靠一句"不计前嫌"就能翻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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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这次求上门来,本质上是被地理、被市场、被现实逼到这一步,跟外交立场关系不大。我们有能力也有底气做这单生意,同时也有底线和原则要守。
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老话,放在能源账本上尤其真实。马尼拉能不能真把这个道理刻到心里,还得看接下来两三年海上和谈判桌上的实际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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