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2022年1月7日，北京，刘思齐走完了92年的人生。葬礼上，李敏和李讷没有亲自到场，代替她们送别的，是孔东梅、孔继宁、王效之和毛新宇。四位晚辈站在一起，既是送别长辈，也是在替两位年过八旬的老人，送走相伴大半生的亲人。
这场葬礼之所以牵动人心，不只因为刘思齐是毛岸英的遗孀，更因为她与毛家之间的关系，早在婚姻之前便已经建立。她既是毛泽东认下的女儿，也是李敏、李讷熟悉的妹妹，后来又成了她们的大嫂。
1930年，刘思齐出生于革命家庭。父亲刘谦初早年参加革命，后来牺牲，母亲也在艰难环境中离世。年幼的刘思齐失去双亲，生活一度没有依靠。毛泽东与刘谦初相识，得知故友后人的处境后，便对这对孤儿寡母多加关照。
那时的刘思齐常常跟着李敏、李讷一起生活。三个女孩年龄相近，一同读书，也一同玩耍。谁能想到，多年以后，那个跟在两个姐姐身后的孩子，竟会成为她们的嫂子。
1946年，毛岸英从苏联回国。经历过战争、流亡和苦难的他，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青年。童年时，他曾与母亲杨开慧一同被捕，后来又在上海颠沛流离，靠做零工维持生活。弟弟毛岸龙夭折，毛岸青也曾因遭受暴力而留下严重伤病。
这些经历使毛岸英比同龄人更沉默，也更能体会刘思齐的处境。两个人接触后，感情逐渐靠近。刘思齐并非没有顾虑，她年纪尚轻，对这段关系也有过犹豫。毛岸英对她说：“你的苦，我懂。”
1949年，两人在北京结婚。婚礼没有铺张，地点就在毛岸英的住处。毛岸英穿着洗得发白却整洁的工作服，刘思齐穿着朴素衣服，在亲友见证下完成了婚礼。新中国成立前后，许多革命家庭都保持着简朴作风，这场婚礼也没有因为家庭身份而改变。
婚后，毛岸英先后做过秘书和工厂工作。他不愿只待在办公室里，曾到北京机器厂参加劳动。对刘思齐而言，那段日子虽不富裕，却有着普通夫妻的踏实。遗憾的是，这样的生活只持续了一年左右。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同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毛岸英主动请求参加，随后进入志愿军司令部工作。出发前，他没有把真实任务告诉刘思齐，只说要去外地工作。1950年11月25日，毛岸英在朝鲜大榆洞遭美军空袭牺牲，年仅28岁。
消息传回国内后，毛泽东承受着丧子之痛，却没有要求特殊照顾。毛岸英作为志愿军战士牺牲，和无数牺牲在战场上的官兵一样，被列入烈士行列。对一个父亲来说，这个决定极其残酷；对当时的国家领导人来说，也必须把个人悲痛置于战局和大局之后。
刘思齐起初并不知道丈夫已经牺牲。直到1953年，她才得知真相。等待多年的归期突然变成永别，打击可想而知。毛泽东担心她无法走出悲痛，支持她赴苏联学习，并常常写信劝慰。
回国后，刘思齐仍旧难以放下毛岸英。毛泽东曾劝她：“你还年轻，要为今后的生活作打算。”这不是对亡故儿子的遗忘，而是一个长辈不愿看着孩子独自承受余生。
1962年，刘思齐与杨茂之结婚。婚后，她养育了四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取名杨小英，以寄托对毛岸英的纪念。她重新组建家庭，却没有切断与毛家的联系。李敏、李讷始终把她当作妹妹和嫂子，逢年过节也彼此惦念。
1959年，刘思齐与邵华前往朝鲜，来到毛岸英安葬的志愿军烈士陵园。面对墓碑，她久久没有离开。此后多年，她曾多次前往朝鲜祭扫。2010年那次拜谒时，她年事已高，仍坚持独自站在墓前，轻轻抚摸照片，像是在向阔别多年的丈夫交代家事。
2022年，刘思齐在北京病逝。李敏、李讷因年事已高，无法亲自参加葬礼，便由孔东梅、孔继宁、王效之和毛新宇代为送别。四人并肩站在灵堂前，几条家庭支脉在这一刻重新交汇，也让这场告别带上了特殊的历史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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