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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67年,大历二年秋。夔州,长江边。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拖着病弱之躯,独自登上高台。
他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听着凄厉的猿鸣,看着无边无际的落叶飘零而下。
那一刻,他写下了被誉为“古今七律第一”的千古绝唱——
《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五十六个字,写尽了漂泊、衰老、疾病和孤独。
但你可知——这首诗,其实藏着中国文人最顶级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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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乐观——越是悲凉,越要广阔
很多人初读《登高》,只读到了"悲"。
"风急天高猿啸哀"——声声催人泪下;"万里悲秋常作客"——一生漂泊无依;"艰难苦恨繁霜鬓"——满腹愁苦难解……
可你若只读到了悲,就辜负了杜甫。
再看他写的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落叶飘零,无边无际,这是生命的消逝。
江水东流,滚滚不绝,这是时间的永恒。
在消逝中看到永恒,在悲凉中看到壮阔——这就是杜甫的格局。
作家汪曾祺38岁那年被下放农村劳动改造,每天起猪圈、刨猪粪,累得半死。一起劳动的人整日垂头丧气,唯独他始终情绪高昂。劳动之余,他下河摸鱼、摘野蘑菇炖汤,把每一个苦难的日子都过得热气腾腾。他说:"我们有各种创伤,但我们今天应该快活。"
更令人惊叹的,是63岁的毛泽东。1956年他乘飞机返回北京,途中突遇雷区积雨云,通讯设备失灵,全机人员陷入紧张。面对生死未卜的险境,他却微微一笑,与工作人员聊天,让大家不要紧张。正是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乐观,让他一生无论遭遇多大风浪,总能化险为夷。
《菜根谭》里有一句名言:"心随境转则凡,心能转境则圣。"
世界的样子,取决于你凝视它的目光。你若悲凉,满目皆是落叶;你若乐观,处处都是长江。
人生最大的本事,不是从不跌倒,而是每一次跌倒后都能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笑着往前走。
乐观,就是明知世事无常,仍选择向阳而生。
02
知足——越是艰难,越懂知足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杜甫写这两句时,已经离开家乡整整十年。十年漂泊,百病缠身,孤身一人。
但他依然登上了高台。他没有躺在床上等死,没有在角落里自怨自艾——艰难困苦中仍能登高望远,便是知足的力量。
而知足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白居易,字乐天。 人如其名,他这一生,想要"居易"却总是不易,但是"乐天"却始终乐天。
被贬江州时,朋友们都为他愁眉不展,他却笑着安慰别人:"我已经想念乡野很久了,如今成为这青山绿水的主人,真是一件幸事。"卧病在床时他笑着说:"枕上愁烦多发病,床上欢笑胜寻医。"年老中风后依旧笑着打趣:"头风若见诗应愈,齿折仍谈笑不妨。"
晚年,他写下《逍遥咏》,道出了知足的真谛:"无恋亦无厌,始是逍遥人。"
不贪恋,不厌倦,满足于当下——这才是真正的逍遥。
弘一法师在杭州修行时,日子过得极其简朴。老友夏丏尊来看他,见他正捧着白米饭配一碟咸菜,吃得津津有味。夏丏尊心酸地问:"难道您不嫌这咸菜太咸了吗?"
弘一法师微笑着答:"咸有咸的滋味。" 吃完饭倒了杯白开水,夏丏尊又问:"这么淡的水,喝得下去吗?"弘一法师淡淡一笑:"淡有淡的滋味。"
人生本不苦,苦的是索求太多;人心本不累,累的是永远不够。
正如《菜根谭》所说:"不知足者凡境,知足者仙境。"《庄子》亦有言:"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
有粮万担,也是一日三餐;房屋十座,也是睡榻一间。荣华富贵,皆是过眼云烟。 懂得知足的人,即便身在泥淖,也自在如神仙。
03
从容——越是孤独,越要从容
"百年多病独登台"——一个"独"字,写尽了杜甫的孤独。
但你知道吗?孤独,恰恰是成就从容最好的土壤。
陶渊明辞官归隐,被世人嘲笑不会"上进",他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别人眼中的清贫,是他心中的富足。
王维晚年隐居辋川,一个人"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他悟出了"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的豁达——人到从容处,处处皆可留。
而黄庭坚的故事,更让人动容。
1095年,因小人所害,黄庭坚被贬到黔州。临行前,朋友们都为他的凶多吉少而担忧。他却跟没事人一样,晚上倒头便睡,早上起来面有喜色。朋友们不解,他笑着说:"凡有日月星辰明耀之地,无处不可寄此一生,又有何忧?"
在黔州,他寄居在一间废弃的军用戍楼里,环境破败不堪。他却自得其乐,给它起了个雅致的名字——"喧寂斋"。每天安坐于榻上,焚香读书,安之若素。凭着这份从容淡定的心态,他最终熬过低谷,重获朝廷重用。
作家贾平凹说,真正的从容不是躲避喧嚣与纷争,而是平静地对待生活。
人的境遇总是有起有伏,顺遂也好,坎坷也罢,都不妨坦然以待。
亦舒说过:"花开花落,顺其自然。得失从缘,随遇而安。"诗词征稿中,关注诗词天地投稿。
孤独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孤独中迷失了自己。一个人最大的孤独,不是身边没有人,而是心里没有光。只要心里有光,独处就是最好的修行。
从容,是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是阅尽千帆后的淡然。
遭遇生活的阴晴,保持乐观;面对命运的盈亏,学会知足;走过人生的起落,守住从容。
不要只看到"无边落木萧萧下"的凋零,更要看到"不尽长江滚滚来"的壮阔——这是乐观。
不要只看到"万里悲秋常作客"的漂泊,更要看到"百年多病独登台"的坚持——这是知足。
不要只看到"潦倒新停浊酒杯"的窘迫,更要看到一位百病缠身的老人,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刻,写下了千古第一诗——这是从容。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心态好了,什么都会好起来。
愿你:三千烦恼皆放下,万里悲秋亦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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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综合来源于有书及网络,编辑: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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