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封锁、战争破坏、石油出口受限制等,就连最高领导人也受到了重创,但是伊朗经济并没有按照人们所预期的速度丧失运转能力。目前,德黑兰正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把更多的国际贸易导向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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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半岛电视台的消息,在里海南部沿海港口中,伊朗正努力提高这些港口的服务能力,并且吉兰省政府也表示,在北方贸易线上,已经出现了从中国进口的商品。
这件事情最重要的部分,并不是里海几个港口可以运输多少货物的问题,而是伊朗终于开始使用之前十几年来铺设好的另外一条经济通道了。
以前伊朗最有利的海上贸易路线就是向南,在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和阿曼湾这套运输体系中,效率最高,但是也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过于集中。
如果霍尔木兹海峡遭到严重破坏,那么伊朗的进出口贸易以及能源运输都将面临巨大压力。在战争中,即使运输效率非常高,也很难发挥作用。
因此,伊朗需要另外一条道路。
这条路其实早就形成了。
中国与中亚之间的铁路联系日益增多,哈萨克斯坦正在推进里海港口建设,伊朗也在发展北部铁路和港口,并且通过阿塞拜疆、俄罗斯以及中亚连接到更广阔的欧亚运输网络。在国际南北运输走廊中,拉什特—阿斯塔拉铁路也在进一步加强这条线路的作用。
这些项目当时都有各自的经济目的,并不是专门为伊朗设计的一条战争生命线。但是基础设施一旦铺设好之后,在和平时期,它就是一条贸易通道;到了危机时期,则有可能成为一条经济安全通道。
这也是中国和伊朗之间关系中很值得关注的一点。
过去十多年,中国一直在欧亚大陆上建设铁路、港口以及物流网络,主要目的就是加强国际贸易往来。伊朗正好处在其中一个重要节点上。如今局势越来越紧张,原来为商业服务的网络,又开始承担另外一种职能。
这并不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了一条“拯救伊朗路线”,而是基础设施产生了超过最初使用目的的战略价值。
另外一个数据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伊朗南部港口每年的货物吞吐量远远大于北部,北部港口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取代波斯湾的作用。但是在战时,伊朗所面对的问题并不是“哪一条路最划算”,而是“南方出现问题之后,还有没有货物可以进口”。
只要北方通道能够保持运行,伊朗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完全隔绝。
石油也是一样的道理。西方制裁使伊朗传统的国际贸易空间受到限制,但是伊朗依然有稳定的亚洲客户。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中国一直是伊朗石油出口的主要目的地之一。
这就意味着,美国可以通过增加伊朗对外贸易的成本来限制伊朗的国际贸易,但很难让伊朗完全脱离国际市场。
更重要的是,过去几年里,伊朗推行的“抵抗经济”已经降低了对单一贸易渠道的依赖程度。南面是波斯湾,北面是里海,陆路还可以通往高加索、中亚以及俄罗斯。
一条路被压缩了,另外还有一条路。
这种能力短时间内无法让伊朗摆脱经济困境,却可以改变制裁与战争产生的效果。美国想做的是让伊朗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而伊朗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这种压力变成一次性的致命打击。
因此,今天再来看中国中亚地区、里海和伊朗北部的一系列基础设施,就会发现,这些设施真正具有的价值,早已远远超过单纯的交通运输功能。
铁路不能开火,港口也不能拦截导弹。
但是,在一场长期消耗战中,只要还能让粮食、工业产品、能源和资金继续流通,一个国家就仍然有继续承受压力的能力。
目前伊朗能够坚持下去,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过去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条备用的“第二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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