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围攻日军炮楼受阻，60岁老农献一计轻松破敌

抗日战争时期，尤其是进入抗日战争后期，日军在我华北地区修建了大量炮楼。

这些大大小小的炮楼，方方正正，坚固异常，有的也作圆柱形，全用水泥混凝土浇筑，少则两三层，多则四五层，层层都设计有一个个细细长长的射击孔。

这些炮楼，灰扑扑、阴森森，高高矗立在山坡上、村路口，像一个个幽灵般监视着大大小小的村庄，一旦有风吹草动，这些密密麻麻的射击孔，就是无数双嗜血的罪恶眼睛，从中喷发出密集的子弹，精准击中目标，我抗日军民的弹炮，却很难从外面对日军的炮楼给予毁灭性打击或重创。

日军修建的炮楼

这是因为，日军的炮楼，大都修建在村口、河边或者山坡制高点，占据地理位置的优势，墙体又极其厚实坚固，射击孔彼此呼应，设计科学，日军又配备有重机枪，炮楼内物资充足，日军据点还能前后相互照应支援。

这些，都让日军修建在我华北大地上的炮楼，犹如钉在我们心上的一个个钉子，钉得越牢，日军越感觉他们的“坚壁据点”体系越牢固。

对于日军的炮楼，我们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其一个个坚决拔除。

1、三日连攻不下

在我华北地区一县城通往根据地的唯一一条土路上，日军于1942年冬，在此修建了一座坚固的炮楼，妄图以此阻挡我根据地抗日军民的联系，压榨我抗日根据地的生存空间。

1944年8月，我八路军某部接到上级的命令，必须拔掉这座炮楼，打通我军民抗日交通运输线。

该部决定投入两个连的兵力，每个连配备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一门掷弹筒，个个揣上从日军手里缴获的三八大盖，秘密进驻到该炮楼所在地。

进驻该地区之后，三十来岁的陈指挥员，立即安排侦察员，对该炮楼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抵近侦察。通过侦察，我军掌握了炮楼周边的地形特征，摸清了敌人的炮楼换岗时间和规律，同时对日军在炮楼的火力配置情况，也全部掌握。

这之后，陈指挥员决定开始行动。

第一次行动的时间确定在夜里凌晨三点。

因为此时是炮楼看守日军精神最为困倦的时候，正是进攻的最好时机。

初步设想的方案是，由我军一个战士携带炸药包潜行至壕沟边，拉响炸药包，炸出一个突破口，而后通过火力掩护，我主力部队迅速靠近并抵近炮楼作战。

可是，这天夜里，一名八路军战士的炸药包还没有送到战壕边的时候，日军炮楼顶端的探照灯突然明晃晃亮了起来，日军的重机枪随即猛烈开火，子弹在战壕边密集锐利，如暴雨般密密打了过来。

日军火力太猛，我5名冲锋战士在抵近日军炮楼的途中，就壮烈牺牲，炸药包也落在了日军的封锁区，再也没能拉响。

第一次冲锋失利后，我八路军战士们没有气馁，积极总结经验，决定在第二日夜里再次开始行动。

这一次，我军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决定采用土坦克战术设法靠近日军炮楼，而后再采取进一步军事行动。

八路军战士

所谓的土坦克战术，就是在一张八仙桌上覆盖多层湿棉被，用来抵挡日军的子弹，两名战士抬着八仙桌，靠着八仙桌的掩护，一步步靠近日军炮楼。

这个方法看似可行，可是实际实施起来，却没有成功。

这是因为，土坦克战术虽然能够抵挡住日军子弹的进攻，却挡不住日军掷弹筒的袭击。

最终，一发榴弹落在八仙桌的旁边，我两名八路军战士，一死一伤，宣告此次行动的失败。

此后，陈指挥员决定直接轰炸日军炮楼。

他调集了数名掷弹筒手，直接对准日军炮楼上的射击孔，实施精准轰炸。

然而，让陈指挥员没有想到的是，十几发炮弹齐齐打过去，在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之后，日军炮楼的墙体出现了好几处焦黑的痕迹，除此之外，日军炮楼依旧完好无损。

2、老农献计用烟

面对三日连续攻势的无效，陈指挥员决定召开连排级干部会议，商讨对策。

在这次会议上，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提出了好几种攻打日军炮楼的办法，陈指挥员认真聆听，慎重思考后，都一一否决了。

一种办法是挖掘地道直接挖到日军炮楼附近，而后从地下埋设炸药爆破，陈指挥员认为地道的长度至少是50米，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将地道挖通至日军炮楼，时间上不允许。

第二种办法是采用围困战术，将日军的炮楼重重包围起来，断水断粮迫使日军投降。

这种方法看似可行，却也不现实，因为情报显示，日军在炮楼里储存了充足的物资，能够支撑日军至少半月之久。

此外，来自县城的大量日军，随时可能会增援兵力，到时候前后两面夹击，对于我军是明显不利的。

再者，这样长期围困的消耗战付出的代价，我军同样消耗不起。

看着一个个不具可操作性的方案，陈指挥员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皱着眉头的陈指挥员，轻轻抬头望向窗外日军炮楼的方向，凝神思索着。

日军炮楼

就在这时，陈指挥员忽然注意到，距离我军指挥部约20米左右的田地边，站着一位60来岁，肩上扛着锄头，腰间别着旱烟袋的老人。

陈指挥员惊讶地发现，老人家也微微仰着头，看向日军的炮楼，一面又回头看了看我军的指挥部。

“这老人家怎么跑到前线来了？这里很危险！”

陈指挥员一面说着话，一面就提醒身边的警卫员，立刻将老人接回指挥部。

很快，在战士们的带领下，老人缓缓走进指挥部，放下肩上的锄头，在一个靠着门边的简易木凳子上坐下来，慢慢摸出腰间的旱烟袋，点着火，开始慢悠悠抽起烟来。

见老人气定神闲，全然无惧，陈指挥员倒不禁暗暗纳罕起来，一面走到老人身边，俯身说道：

“老人家，你怎么跑到前线来了？这儿危险。”

老人看了一眼陈指挥员，并不接他的话茬，反而自顾着说道：

“八路军同志啊，我看你们已经打了好几天，还没有打下这个炮楼，倒不如试试我的办法。”

老人这一番话，一下子就惊呆了陈指挥员，他猜想眼前这位土生土长的本地老人，或许真有对付鬼子炮楼的独特办法，于是，立刻搬来一把椅子，坐到老人的跟前，又让人泡了茶来，细细听听老人的办法。

原来，这老人姓王，就住在炮楼附近的一个村子里。

老人家里原先有十几亩的土地，可是，日军在此修建炮楼，把他家的土地强行征用了，剩下的不多的几亩田地，也让鬼子给毁坏了。

因此，每当看到矗立在自家田地里高高的鬼子的炮楼的时候，老人一面抽着旱烟，一面对鬼子痛恨不已。

前几日，当老人听说我八路军战士要来攻打鬼子炮楼的时候，可把老人高兴激动坏了。

这几天来，每当炮火响起的时候，老人不论白天黑夜，总要远远地看了又看，一心盼着我军端掉鬼子的炮楼。

可是，数日下来，鬼子的炮楼倒像是在自家的田地里生了根一般，一轮轮猛烈的炮击之后，依旧风雨不动安如山。

这可把老人愁坏了。

指挥室内，大家各抒己见想办法，指挥室外，扛着锄头，抽着旱烟的老人家，也在想着自己的土办法。

老人的土办法就是，烟熏法。

看着眼前的陈指挥员满眼期待的目光，老人家不紧不慢说出了自己的土办法：

“我们能不能试试用烟，把他们熏出来呢？”

在旱烟袋腾起的缭绕的烟雾里，老人对着陈指挥员，用商量的语气，轻轻说道。

老人的话音刚落，陈指挥员和身边的战士们都眼前一亮，惊呼道：

还能这样？

3、鬼子炮楼丧命

陈指挥员首先肯定了老人方法的可行性，而后又指出了烟熏法的实施难点。

陈指挥员告诉大家，日军的炮楼之所以难攻难打，就是因为炮楼墙体坚固异常，可是，这样坚固的墙体，它就同时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封闭性极好，通风性却又极差，整座炮楼，日军只留下了几个狭小的射击孔和极少量的通风管道。

这样的结构设计，确实防子弹防炮击，但是，如果遇上浓烟侵袭，那就是它致命的弱点和软肋。

这就是使用烟熏法的可行性。

可是，陈指挥员又将疑惑的目光望向老人家，慢慢说道，使用烟熏，要先解决两个难题，一个是要在炮楼附近产生足够浓厚的烟雾，还要保证事先不被敌人发现，第二个难题是，还要看风向是否适宜。

听陈指挥员这样一说，大家好容易提起的兴头，又不觉靡了下去。

“要是烟不管用，我们是不是还得强攻？”

有战士问道。

“是。但是老乡能帮我们想主意，就是我们多了一条路。”

陈指挥员向老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此时的老人家，还在偏头抽着旱烟，复又抬头望了一眼窗外道：

“这几天，我在后山看过风向。早晨的时候，山风一般都是往村子这边吹。”

老人很有把握地对战士们说道。

“那堆什么东西呢？单烧干草，味道不够呛人。”

大队长问道。

这时，只见老人轻轻磕了磕烟袋，而后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田地劳作经验，慢条斯理告诉大家道：

“最底层堆干稻草，再上一层堆湿柴，最上一层堆牲畜的粪便、尸体和皮毛。干草易燃，烧得快，湿柴烟雾大，牲畜的尸体耐烧，烟又黑又浓又呛人，到时候你们就瞧好吧。”

说罢，老人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白天，战士们分成好几组，在敌人不易察觉的山坡角落，以伪装成柴火堆的形式，堆放了好几处燃烟点。

一切准备就绪后，这天后半夜，老人和队长埋伏在炮楼附近隐蔽处，不一会儿工夫，山风渐渐吹起，吹得附近的白杨树叶沙沙作响，老人借着微茫的星光，看着风向越来越稳定，低声说道：

“行了，就盼着这口风了。”

当天边隐约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队长下令各处燃烟点，齐齐点起火来。

八路军攻打炮楼

风过处，干稻草轻易就燃着了，火越来越大，烧至湿柴处，浓烟滚滚而来。

在炮楼里看守的日军，一开始还以为又是游击队的小打小闹，根本没当一回事，可是，当湿浓呛人的烟雾，源源不断朝着炮楼射击孔一股一股猛灌进入的时候，日军很快就吃不消了。

浓烟进入炮楼，在炮楼狭小近乎密闭的空间里，呛得日军连连咳嗽流泪不止，最终，一个鬼子实在受不了了，悄悄钻出炮楼，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眼见一个五短身材的黑色身影爬出炮楼，队长一声令下，战士们一枪就结果了他。

随着烟雾越来越大，越来越呛人，炮楼里的鬼子，有的偷偷钻出炮楼，有的跑到顶楼，有的昏昏沉沉在原地动弹不得，最后，都被我军一个个给收拾了。

整个战斗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日军被俘12人，伪军被俘22人，缴获重机枪1挺，轻机枪2挺，三八大盖30多支，我军战士无一伤亡。

多亏了老农出的高招。

“当年，就是老王出的主意，把鬼子给熏了出来。”

多年以后，看着废弃的鬼子的炮楼，村里的人们，一遍遍述说着老王智斗鬼子的往事。

此战之后，老王也加入到了当地民兵组织队伍，专门负责指导带领民兵挖掘陷阱，设置埋伏圈，多次重创日军。

1945年前后，河北定县的民兵组织，在老王烟雾战的基础上，创造性地利用辣椒、花椒产生的毒辣烟雾，配合鼓风机将烟雾全部压入鬼子的炮楼，迫使鬼子乖乖缴械投降。

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正是因为依靠人民群众的力量，我们才取得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

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人民之中。

这一真理，在60岁老农的身上，得到了最有力鲜活的体现。

文|午梦堂主

参考资料：

1、《华北对敌斗争的经验》

2、《华北抗战史》 山西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