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反间谍系统现内鬼？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两次遇袭，权力核心遭渗透

一个国家的最高领袖，上台半年多，没有公开演讲，没有能够独立确认的新视频，甚至连公开声音都没有，这种情况确实少见。

3月8日，56岁的穆杰塔巴·哈梅内伊被伊朗专家会议选为新任最高领袖，可到了9月底，外界依然没有看到他本人正式公开露面。

3月12日那份就任后的首次声明，也是由伊朗国家电视台主持人代为宣读，并不是穆杰塔巴本人出镜，到了9月22日，伊朗国家媒体又公布了一封据称由他亲笔写给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司令的信，但这份手迹目前同样无法由外界独立鉴定真伪。

更值得注意的是，9月27日前后，又有人披露了他2月28日两次遇险的细节，一个最高领袖为了安全不得不把自己从公众视野里抹掉，这套权力还依靠什么维持可信度和正常运转？

时间先拉回2月28日，当天，美军启动“史诗怒火”行动，美国中央司令部确认，美军及合作力量从当天凌晨开始打击伊朗革命卫队指挥设施、防空系统、导弹和无人机阵地以及其他军事目标。

老哈梅内伊随后被证实在美以打击中死亡，结束了其长达约37年的最高领袖生涯，穆杰塔巴也在那一轮袭击中受伤。

路透社4月引述3名接近其核心圈的人士称，他的面部和腿部受到严重伤害，但意识清醒，仍通过远程方式参与战争以及对美谈判等重大事务。路透社同时明确表示，无法独立核实这些具体伤情。

事情到这里其实已经够复杂了，可9月27日，伊朗专家会议成员穆赫辛·海达里又向卡塔尔披露了另一段经过。

按照他的说法，穆杰塔巴受伤后被送往德黑兰医院，此后共有3家医院遭到轰炸，其中包括穆杰塔巴所在的医院，他最后从废墟下被救出，意大利安莎社等媒体报道了这段采访。

伊朗长期担心以色列情报渗透，这一点倒不是今年才出现。

2024年，伊朗前总统内贾德曾在接受CNN Türk采访时公开声称，伊朗建立过一个专门负责反摩萨德工作的情报单位，后来发现该单位负责人本人就是以色列情报人员，还有另外约20人也被策反，并涉及向以方提供核计划情报。

伊朗自己对于情报渗透的担忧，确实持续了很多年，2024年黎巴嫩寻呼机事件之后，路透社曾引述伊朗消息人士称，老哈梅内伊因为担心以色列已经渗透真主党内部，还专门派人警告纳斯鲁拉离开黎巴嫩。纳斯鲁拉最后仍在以军空袭中死亡。

寻呼机行动本身也给伊朗留下了极强的心理冲击，路透社调查称，约5000部真主党采购的寻呼机被植入爆炸物；之后的爆炸造成大量人员死伤。

这些事摆到一起，我的判断是：伊朗真正担心的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抓几个间谍”，而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自己到底哪些通信、人员、设备和行动规律已经被对手摸清楚？

抓住一个人可以堵一个洞，搞不清漏洞在哪儿，整个系统都会开始互相怀疑，这才是最麻烦的。

理解了这个背景，再看穆杰塔巴半年多不公开出现，就好理解多了，从安全角度看，他现在最不该做的事情，恰恰可能就是频繁公开露面。

一个人只要生活有规律，就会留下轨迹，固定办公室，是轨迹，固定车辆，是轨迹，公开会议，是轨迹，手机开机，是轨迹，身边工作人员频繁集中，也同样是轨迹。

英国《金融时报》9月的报道指出，穆杰塔巴就任半年后依然没有公开现身，也没有发布本人视频和音频；伊朗方面则一直把高度保密解释为战争环境下的安全需要。

在犀哥看来，这里面存在一个非常现实的矛盾，对于一个普通军事目标，消失当然越彻底越安全；对于一个最高政治权力中心，消失得越彻底，外界对权力状态的疑问也会越多。

安全要求他少出现，政治权威却需要他被看见，这就是穆杰塔巴目前最特殊的处境。

但公开资料恰恰显示，他虽然不露面，以其名义作出的政治决定和政策指示并没有停止。

穆杰塔巴成为最高领袖的过程，同样不是和平时期的正常权力交接，3月8日，伊朗专家会议正式宣布选举穆杰塔巴为伊朗第三任最高领袖。

专家会议官方声明明确提到，当时该机构秘书处曾遭轰炸，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出现伤亡，但继任程序仍然继续。

最近，海达里又披露了更具体的数字，按照他的说法，当时专家会议共有59人参加秘密投票，其中穆杰塔巴获得50票，另一名候选人阿拉菲获得8票，1人弃权，海达里还称，穆杰塔巴本人事先并不知道最终结果，是通过公开宣布才得知自己当选。

穆杰塔巴接班时，伊朗正处于战争打击、最高层遭受重大损失、专家会议自身设施被袭的非常状态。

他接到手里的从来不是一个正常时期的权力位置，而是一套先求活下来、再考虑怎么运转的战时体系。

穆杰塔巴虽然不公开出现，他到底还参不参与决策？9月22日，伊朗国家通讯社公布了一封据称由穆杰塔巴亲笔写给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司令赛义德·马吉德·穆萨维的信。

紧接着，9月27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接受美国CBS采访时，又直接回应了穆杰塔巴的健康问题。

佩泽希齐扬说，他已经同穆杰塔巴见过两次，最近一次谈了超过7个小时，作为医生，他认为穆杰塔巴目前没有持续性的特殊健康问题，是“完全健康”的。

这与4月路透社获得的匿名消息明显不同，一边说脸部和腿部受到严重创伤，另一边说现在完全能够长时间会谈。

谁更接近真实情况？目前没有公开证据让外界独立下结论。

但还有一个细节更重要，9月26日，佩泽希齐扬谈到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新方案时明确表示，相关计划已经同穆杰塔巴完成协调。

路透社25日报道，伊朗在浓缩铀等核心问题上的政策仍受到最高领袖立场约束。

这意味着至少从伊朗公开的政治运行看，穆杰塔巴目前仍然被呈现为重大外交、安全和核政策中的最终权力参与者。

真正的问题是：外界越来越难独立判断，这个制度位置究竟由他本人发挥到什么程度，又有多少决策依赖革命卫队、总统和其他机构共同完成。

这才是整件事最值得观察的一层，伊朗现在似乎找到了一种战时办法：最高领袖减少公开活动，以书面信息和内部会面处理事务；总统、革命卫队和其他国家机构负责把政策向外传递。

从安全角度看，这很容易理解，但从国家治理角度看，它也会产生代价，最高领袖身体到底怎么样？哪些声明真是本人决定？哪些政策是集体决策？最高权力中心内部到底怎样分工？

外界能直接验证的信息越来越少，于是越保密，猜测越多；猜测越多，又越需要官方不断出来证明“一切正常”，这就形成一个循环。

隐身能够降低被定位的风险，却提高了证明权力真实存在的成本，犀哥认为，这才是穆杰塔巴半年不露面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不是猜他究竟藏在哪座地下设施，而是一场战争正在逼迫伊朗重新设计最高权力的运行方式。

过去最高领袖可以依靠讲话、接见、宗教仪式不断展示政治存在，现在，这种“被看见”本身反而可能增加安全风险。

于是伊朗必须在两样东西之间找平衡：一边是生存，另一边是权力的可见性，这两者很难同时做到最大化。

2月28日的导弹可以逼一个人躲起来，但真正更深的影响，是它逼着整个国家重新思考：最高权力如何通信、如何开会、如何证明命令有效、又如何保证身边的人和系统值得信任。

所以回头再看“穆杰塔巴从来不露脸”这件事，我觉得最值得讨论的已经不是一句“神秘”，一个领导人可以隐藏自己的位置，但一个国家无法永远隐藏权力是怎样运行的。

未来真正决定伊朗政治稳定性的，也不会只是穆杰塔巴什么时候第一次公开现身，更重要的是，伊朗能不能修补情报安全漏洞，同时又建立一套让内部和外界都能够判断权力仍在正常工作的机制。

因为导弹的问题，可以靠躲避解决一部分，可信任的问题，没法靠藏起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