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到这儿,小红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那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大经理眼睛一亮,赶紧说:"你接电话,你接电话。"小红拿起手机,一看屏幕,是康哥。她按下接听键,声音一下子就带上了哭腔:"康哥?""怎么了?"康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因为刚走出没信号的山区,他的声音还带着喘,"我这才刚回到公司,之前一直没信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康哥……"小红的声音发抖,"你这么的吧,哥,我叫那边的经理跟你说。谁都不让我走,我现在感觉我肚子疼。康哥,你看怎么办?"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刚才信号不好。你说怎么的了?""我说现在我肚子疼。"小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了?什么疼?"康哥的声音陡然拔高。"肚子疼。”“肚子怎么能疼呢?”“你别着急,你让经理跟你——""什么经理?"康哥的声音像炸雷一样从听筒里滚出来,"脑袋我给他拧下来!"这一句话,声音之大,连坐在两米外的大经理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感觉就像开了免提似的,其实根本没开免提。大经理站在那间屋子里,心里也开始打鼓了。小红把电话递了过来,声音还在抖:"他要跟你说话。"大经理双手接过电话,凑到耳边,刚说了一个字:"喂——"电话那头直接炸了:"喂什么喂!你怎么回事?我告诉你,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我不管你什么经理不经理的,你听好了,广东大少我让你知道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给我等着!"电话啪地一声就挂了。大经理举着听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刚开口想说什么,第三个字还没蹦出来,电话就断了。他慢慢放下手机,转过身来。脸上的汗已经顺着下巴往下滴了。大经理愣了好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玉姐说:"弟妹啊,你到时候可得帮大哥说句话呀。"玉姐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我可说不了话,大哥。这我能说什么?到这会儿了,我都说得一清二楚了,对不对?那你们不听呢?""谁不听了?""我不知道谁不听。"玉姐说,"反正人现在在你这儿,我们肯定不能走。我妹夫现在在医院躺着,真要有一点点闪失,我告诉你,事更大。"大经理连连点头:"那是,那是。"他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小赵!小赵你过来!"那个叫赵博的年轻人——正站在后面看热闹,听见叫他,小跑着跑过来:"经理,怎么了?"话音刚落,大经理扬手就是一个耳光。那一巴掌又快又狠,赵博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牙当场就松了,嘴角淌出血来。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大经理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嘴贱。"大经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赵博被打懵了,捂着脸站在那儿,一句话不敢说。大经理转过身,又换上一副笑脸对小红说:"你看,这种不懂事的东西,我已经教训过了。你在这儿坐着,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吩咐。水果、饮料,什么都有。你就安心在这儿等,康哥一会儿就到。"小红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始终护着肚子。与此同时,广州。康哥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走。徐刚跟在后面,两个人一路小跑往机场赶。康哥一边走一边拨出第二个电话。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平河,不用问什么事,你带着所有的兄弟往南京走。我现在也往那边赶,见面再说。最快速度,听明白没有?"电话那头的平哥愣住了:"出什么事了?""有人动我媳妇。"康哥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怀孕七个月的媳妇。"王平河那边再没多问一个字。电话一挂,他当场开始集合人手。身边的兄弟瞬间动了起来,车钥匙、车门、引擎声,乱成一片,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往南京方向开。王平河一边往车上跑,一边拨出第三个电话。这个电话打给老万。"哥。"王平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康哥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媳妇让人给打了。你要是离得近,赶紧带人往南京赶。"老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我马上到。""在南京,不知道谁动的手,应该是当地的人。我现在往那边去,你也往那边赶,咱们那边汇合。""行。"老万挂了电话,转身就叫人。德龙集团那边,二三百号人当场集合,车队浩浩荡荡上了高速。而康哥本人,只带了徐刚一个人,上了最早一班飞南京的飞机。两个人都没带多余的行李,着急走,越快越好。飞机起飞的时候,康哥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句话不说,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空乘过来提醒了两次飞机上不能抽烟,他看了空乘一眼,那眼神把空乘吓得退了回去。徐刚坐在旁边,也不敢劝。他认识康哥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表情。不是愤怒——愤怒是有声的。这是一种安静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空。徐刚知道,康哥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在想小红接电话时那个发抖的声音。他在想"肚子疼"那三个字。他在想海珠区那次,医生说孩子差点没保住时,他站在手术室外头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他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回。等飞机落地,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看见小红。第二件事——他看了一眼康哥的侧脸——是让那些碰过他女人的人,付出代价。另一边,大经理回到自己办公室。赵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两边脸都被扇肿了。大经理进门之后,二话没说,照着他又打了二三十个耳光。打完了,才掏出手机,给江哥打电话。
他刚说到这儿,小红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那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经理眼睛一亮,赶紧说:"你接电话,你接电话。"
小红拿起手机,一看屏幕,是康哥。她按下接听键,声音一下子就带上了哭腔:"康哥?"
"怎么了?"康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因为刚走出没信号的山区,他的声音还带着喘,"我这才刚回到公司,之前一直没信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康哥……"小红的声音发抖,"你这么的吧,哥,我叫那边的经理跟你说。谁都不让我走,我现在感觉我肚子疼。康哥,你看怎么办?"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刚才信号不好。你说怎么的了?"
"我说现在我肚子疼。"小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了?什么疼?"康哥的声音陡然拔高。
"肚子疼。”
“肚子怎么能疼呢?”
“你别着急,你让经理跟你——"
"什么经理?"康哥的声音像炸雷一样从听筒里滚出来,"脑袋我给他拧下来!"
这一句话,声音之大,连坐在两米外的大经理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感觉就像开了免提似的,其实根本没开免提。大经理站在那间屋子里,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小红把电话递了过来,声音还在抖:"他要跟你说话。"
大经理双手接过电话,凑到耳边,刚说了一个字:"喂——"
电话那头直接炸了:"喂什么喂!你怎么回事?我告诉你,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我不管你什么经理不经理的,你听好了,广东大少我让你知道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给我等着!"
电话啪地一声就挂了。
大经理举着听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刚开口想说什么,第三个字还没蹦出来,电话就断了。
他慢慢放下手机,转过身来。脸上的汗已经顺着下巴往下滴了。
大经理愣了好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玉姐说:"弟妹啊,你到时候可得帮大哥说句话呀。"
玉姐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我可说不了话,大哥。这我能说什么?到这会儿了,我都说得一清二楚了,对不对?那你们不听呢?"
"谁不听了?"
"我不知道谁不听。"玉姐说,"反正人现在在你这儿,我们肯定不能走。我妹夫现在在医院躺着,真要有一点点闪失,我告诉你,事更大。"
大经理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他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小赵!小赵你过来!"
那个叫赵博的年轻人——正站在后面看热闹,听见叫他,小跑着跑过来:"经理,怎么了?"
话音刚落,大经理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那一巴掌又快又狠,赵博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牙当场就松了,嘴角淌出血来。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大经理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嘴贱。"大经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赵博被打懵了,捂着脸站在那儿,一句话不敢说。
大经理转过身,又换上一副笑脸对小红说:"你看,这种不懂事的东西,我已经教训过了。你在这儿坐着,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吩咐。水果、饮料,什么都有。你就安心在这儿等,康哥一会儿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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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始终护着肚子。
与此同时,广州。
康哥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走。徐刚跟在后面,两个人一路小跑往机场赶。
康哥一边走一边拨出第二个电话。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平河,不用问什么事,你带着所有的兄弟往南京走。我现在也往那边赶,见面再说。最快速度,听明白没有?"
电话那头的平哥愣住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动我媳妇。"康哥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怀孕七个月的媳妇。"
王平河那边再没多问一个字。电话一挂,他当场开始集合人手。身边的兄弟瞬间动了起来,车钥匙、车门、引擎声,乱成一片,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往南京方向开。
王平河一边往车上跑,一边拨出第三个电话。这个电话打给老万。
"哥。"王平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康哥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媳妇让人给打了。你要是离得近,赶紧带人往南京赶。"
老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我马上到。"
"在南京,不知道谁动的手,应该是当地的人。我现在往那边去,你也往那边赶,咱们那边汇合。"
"行。"老万挂了电话,转身就叫人。德龙集团那边,二三百号人当场集合,车队浩浩荡荡上了高速。
而康哥本人,只带了徐刚一个人,上了最早一班飞南京的飞机。两个人都没带多余的行李,着急走,越快越好。
飞机起飞的时候,康哥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句话不说,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空乘过来提醒了两次飞机上不能抽烟,他看了空乘一眼,那眼神把空乘吓得退了回去。徐刚坐在旁边,也不敢劝。他认识康哥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表情。不是愤怒——愤怒是有声的。这是一种安静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空。
徐刚知道,康哥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在想小红接电话时那个发抖的声音。他在想"肚子疼"那三个字。他在想海珠区那次,医生说孩子差点没保住时,他站在手术室外头的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他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等飞机落地,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看见小红。第二件事——他看了一眼康哥的侧脸——是让那些碰过他女人的人,付出代价。
另一边,大经理回到自己办公室。赵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两边脸都被扇肿了。大经理进门之后,二话没说,照着他又打了二三十个耳光。打完了,才掏出手机,给江哥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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