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骑射会的决赛点名前,长姐换了我的备用马。
那匹马性烈,教习原本不许女子碰,
她偏要试,只因预赛时母亲夸了我一句箭稳。
马冲出围栏时,她连缰绳都没握住。
我追上去拦马,长姐摔进草地,只擦破了手臂,
医官还没开口,母亲便喝道:
“知微,扶你姐姐去医棚。”
远处已经开始点名。
我若此刻离开,三年才等来的决赛便算弃权,
魁首能得御赐玉牌,凭牌入宫听学,对来日参加女官选试大有助益。
我看向母亲。
她明知长姐伤得不重,
也知道那块玉牌对我意味着什么,却只催了一句:
“还愣着做什么?”
我下马,将长姐扶起来。
长姐低声道:
“我能自己走。”
母亲没有理她。
等我从医棚回来,最后一轮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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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女官收起名册,见我赶到,只说:
“沈二小姐,误时便不能补射。”
我应了一声,取回箭囊。
回府途中,母亲问起受惊缘由,
长姐张了张嘴,我先答:
“马匹忽然发狂,与姐姐无关。”
私换烈马犯了会规,
传出去,长姐以后很难再参加骑射会。
她望着我,半晌没说话。
当晚家宴,母亲让人捧来我预赛射中的玉坠,还有父亲生前留给我的乌木弓。
“明珠今日受了惊,这些给她压压惊。”
那张弓是父亲亲手替我调过的,
我练了三年,弓柄已被掌心磨得温润。
长姐听说我预赛位列第一,
只要正常比完,极可能夺魁。
她没有接弓,反倒推回桌上。
“我不要。”
“她为了送我去医棚才错过决赛,弓也该归她。”
母亲脸色一沉:
“一家姐妹,分什么彼此?”
“你拿着。”
“可我今日连一箭都没射。”
“外人只知道沈家女儿骑射出众。”
“待会儿宾客来敬酒,你拿着弓出去,别让人扫兴。”
长姐僵了片刻,终究接过弓。
席间果然有人夸她胆识过人,又赞那张乌木弓与她相配,
母亲含笑应下,偶尔看向我,
似乎仍在等我开口。
我替祖母添了茶,从头到尾没有提起决赛。
散席后,长姐拦住我。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说什么?”
“说马是我私自换的,说你本来能拿玉牌,说那张弓是你的。”
她声音越来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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