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千萘心跳一顿,立刻点开帖子,里面满屏耸动的揣测。
写的宁铎当年锋芒太盛被高层千金看上,不从遭封杀,细节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看着这些不切实际的内容,她目光暗了暗,退了出去。
屏幕上面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是主治医生的。
最新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脑袋里肿瘤有扩散趋势,建议尽早治疗。
乔千萘指尖僵了瞬,平静回复:好。
第二天,她在隐约的说话中醒来。
乔千萘起身走出去,宁铎在院子里正弯腰修一辆卸了轮毂的摩托车,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素色棉麻长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正把扳手递过去。
两人动作默契,像日常做过千百遍。
女人看见呆在原地的乔千萘,立刻笑着迎上来:“乔小姐醒了?我叫顾安念,是阿烈妈妈。”
她的笑容温和平静,“我是你的影迷,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乔千萘有些拘谨:“谢谢……”
她余光凝着宁铎,却见他认真干着活,根本没有分给自己一个眼神。
再看向面前这个温柔和善的女人,她耿耿于怀的答案也有了。
如今她最不该做的,就是在别人的生活里多停留哪怕一秒。
“我一会儿就动身了。”乔千萘尽量让语气轻松,“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想在结束前多去几个地方走走。”
宁铎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却皱着眉头:“零件还没送到,而且你现在脸色也不太好。”
这一次乔千萘拒绝很坚决:“我没事,车我会让助理过来开走,我之后还有行程,也得早点回去。”
宁铎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扳手的手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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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念看向他,“宁铎,你送送乔小姐吧,我去送阿烈上学。”
宁铎点了点头,摘下手套扔在工具箱上:“行,我正好去买些零件。”
听到这话,乔千萘也只能把嘴边的话咽回去:“……那麻烦了。”
大西北的公路笔直地伸向天际,两旁是看不见尽头的戈壁滩。
乔千萘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苍黄,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宁铎开赛车带她在深夜的沿海公路兜风,海风灌进来咸湿湿的。
他曾说:“落繁你信不信,以后我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后来他们确实分开了很远,不仅是地理上的远,也是人生各自都无法回头的远。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宁铎突然问。
乔千萘回过神,声音微哑:“不知道,也许明天就回去了……”
话刚落音,车子微微颠簸了一下,视线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动。
她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才看见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平安福挂件,红绳已经褪成灰扑扑的粉色,刺绣边缘也起了毛球。
“你怎么还留着它。”乔千萘伸手拨弄了一下,眼睛还是酸了。
十年前宁铎在一场排位赛里过弯时赛车失控,连人带车翻滚三圈才停下来。
她在看台上吓得发抖,等他爬出来,她冲过去抱着他嚎啕大哭。
当时乔千萘只是个十八线小演员,片酬也少得可怜,但她还是说。
“你别做赛车手了,以后我养你。”
但宁铎说:“这是我的梦想。”
她让步了,第二天她一针一线亲手缝了这个平安福,又去寺庙请师父开了光,在佛前供了整整七天。
回忆涌来,乔千萘也跟着沉浸了下去。
“当时你拿到这个平安福都哭了,还说要把它挂在车上最显眼的地方,让对手都知道你有个这么通情达理的女朋友,嫉妒死他们……”
“乔千萘。”
男人沉哑的声音利落地切断了她的回忆。
乔千萘僵硬转过头,看到宁铎的侧脸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结婚了,有家庭了。”
这话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彻骨的寒意让乔千萘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脸色煞白:“对不起……”
宁铎看着车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
“别再想着以前了,我现在很幸福,你也好好生活。”
他很幸福,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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