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
门外,陆霖洲单手稳稳将她抱进怀里,手上的伞也朝她倾斜。
她踮脚,在他唇角讨了一个带着雨气的吻。
陆霖洲似乎向后避了半分。
我们的视线,隔着那扇沾满雨珠的玻璃窗,猝然相撞。
女孩想回头,却被他捏住下巴,深深吻住。
我收回目光,剪断了手上的粉色丝带。
周泽平已走到我面前。
他犹豫再三,低声开口:
“沈晚汐,算我求你……他今天生日,你起码今天别惹他不高兴。”
顿了顿,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
“那女孩才十九岁,很干净,有几分像你以前。”
我点点头,指尖冰得发麻。
“是挺像的,她比我漂亮。”
门再次被推开,陆霖洲收着黑色长柄伞走进来。
“在聊我未婚妻?”
他声音带着笑,目光却像淬了冰,落在我身上。周泽平屏住呼吸盯着我。
他在等,等我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发疯。
可我只是将准备好的蛋糕推过去:“几位,这是您点的黑巧斯巴克,请慢用。”
赵阮棠双手托腮,满眼星星地望着陆霖洲:
“霖洲,你尝尝,是不是你最喜欢的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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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霖洲抿了一口咖啡,指腹摩挲着杯沿,用小银勺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苦,苦得发涩,不是很好吃呀。”
他尾音上扬,弯着眼睛逗着赵阮棠。
赵阮棠狐疑地低头,尝了一口:“明明很好吃!你又骗我!”
她没看见,在她低头的瞬间,陆霖洲始终在盯着我。
下一秒,甜品店的门挂猛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洲哥!欢迎归队!”
几个男人笑着冲进来,却在看见我那一刻,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的视线随着我移动,带着警惕与探究,齐齐看向周泽平。
我端着备好的柚子茶走过去,几人竟同时抬手挡了一下——像是怕我泼的是硫酸。
那些年我跟陆霖洲互相折磨,确实也顺手“照顾”过他们。
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样深刻的肌肉记忆。
有人不动声色地撞了撞周泽平的肩膀,很是不解:“平哥,这什么情况?”
周泽平耸耸肩,没接话。
“请慢用。”我转身欲走。
赵阮棠却拉住我手腕:“姐姐,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不能。”
我轻轻拂开她拉住我的手腕,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拒绝。
我的身体刚刚扭转过半,一道高大黑影骤然落在我的身前。
我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满脸阴郁的陆霖洲,
他神情淡漠疏离:“我知道,你们开门做生意,什么都讲个价。你开个价,多少钱能买你……”
他语气恶劣地停顿,像是等待着我的爆发,见我没什么反应,冷漠地将话补齐:“买你给我们拍照。”
我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应声,就要绕开他离开。
小臂上的麻筋被猛地掐住,我蜷缩跪在地上,一张军属卡摔在我脸上,边缘剐蹭出一道血痕。
“这卡里的钱,买你一条命都够了。”
我强撑着站起身,手指试探地摸着发烫的红痕,眼睛死死地盯着陆霖洲。
赵阮棠笑眯眯地将我们隔开,打着圆场:“霖洲你别这样……”
“对不起啊姐姐,我未婚夫他应该是喝醉了。”
可他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他是单纯地想找我麻烦,和过去的十多年一样。
这回我倒是真真切切确信,他在黎巴嫩维和这些年过得很顺遂,早就忘了我睚眦必报的性子。
我蹲下身捡起那张军属卡,在陆霖洲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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