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从此后不能有无神论者了？当兵必须信教？美军愤怒投诉了！

2026年9月28日，美国军事媒体《空军与太空部队杂志》（Air & Space Forces Magazine）报道了一件事：空军和太空军所有现役人员接到通知，必须在10月中旬之前登录人事系统，从五角大楼新颁布的“宗教归属代码”列表中重新选择自己的宗教身份。

这条通知本身看上去只是一条行政命令，但它捅了一个不小的马蜂窝。

一名现役空军人员在更新信息时发现，自己过去服役多年一直选的“无神论者”已经找不到了。在新系统下，无神论者只能选“无宗教信仰”或者“其他宗教”。这名军人给军人宗教自由基金会（Military Religious Freedom Foundation，简称MRFF）写了信，问了一个很朴素的问题：过去那么多年我的无神论者身份都算数，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有人可能觉得，这不就是改个选项的事吗？“无宗教”和“无神论”能有多大区别？但恰恰是这种“差不多得了”的心态，才让事情一步步滑向了荒诞。“无宗教”指的是不属于任何一个宗教组织，但一个人完全可以不属于任何教会、庙宇或清真寺，却依然相信某种超自然力量——信风水、信星座、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些都不妨碍他填“无宗教”。

而坚定的无神论者的立场是非常明确的：没有神，不存在超自然的人格化主宰。把这两者强行合并，对一名坚定的无神论者来说，等于在表格上被迫承认“我可能信点什么”，只是暂时没找到组织。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新清单里保留了“不可知论”。不可知论的核心立场是“神是否存在是无法确定的”。五角大楼觉得这个选项没问题，却坚决要把“没有神”这个选项删掉。这难免让人多想：保留“不知道有没有神”，却删除“我认为没有神”，是不是官方暗含了一个前提——神肯定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对于那些明确不信仰任何神的人来说，这不只是表格上少了一个选项的事，而是一种来自官方的、制度性的否定。

军人宗教自由基金会创始人迈克·温斯坦本人的经历给这件事添了一层沉重底色。他是一名退役空军中校，当年在空军学院就读时，因为犹太裔身份被人打到失去意识。从那以后几十年，他一直在推动军队内部的宗教自由。这次他直接批评说，把宗教身份从几百种砍到31种，是在推一套经过筛选的“认可方案”。

截至9月26日，这个基金会已经收到了38起类似投诉。温斯坦说，他收到的军人来信里，有人用“愤怒”来形容自己的感受，有人说这“侵犯了我的宗教自由”。

美国无神论者协会主席尼克·费什的回应很直接：这不过是赫格塞思又一次把他的基督教民族主义意识形态强加给军人，“重复一个谎言不会让它变成真理”。

值得一提的是，最初的清单里摩门教也没被列进去，惹火了好几个共和党议员。犹他州参议员迈克·李批评说这个调整“违背了一切体面原则”。被批评之后，五角大楼几天内把摩门教加了回去。摩门教有人替它出头，几天就加回来了；无神论者投诉了一个月，至今没人搭理。

这也不是赫格塞思第一次因为宗教问题惹出麻烦。2026年5月，美国和以色列协调打击伊朗之后，军人宗教自由基金会接到了来自50个军事设施的200多个现役军人电话，打电话的人说他们的指挥官把这场军事行动说成宗教战争。赫格塞思自己是福音派基督徒，当国防部长以来多次被批评在军队里模糊了政教分离的界限。

赫格塞思在军中的口碑也确实不怎么样。他被叫“威士忌皮特”（Whiskey Pete）和“伏特加上校”（Colonel Vodka），都是指向他饮酒问题的报道。还有一个绰号“无资格章皮特”（No Tab Pete），讽刺他没有精英战斗徽章，却解雇了一大堆获得勋章的军事领导人。

北卡罗来纳州参议员汤姆·蒂利斯在陆军部长丹·德里斯科尔辞职后发声明，说赫格塞思“从未如此无能地管理过为国家服务的勇士”。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发起了对赫格塞思的弹劾动议，指控他未获国会授权就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还涉嫌滥用职权。

赫格塞思的公众支持率也在一路走低。CNN在2026年4月的民调显示他支持率只有35%，不支持率65%。到9月，CNN的最新民调显示支持率掉到了34%，不支持率升到57%。昆尼皮亚克大学的民调显示他净支持率一度低到负25。CNN的数据分析师哈里·恩滕在节目里直接说，“皮特·赫格塞思几乎被所有人讨厌”。

此外，围绕赫格塞思的争议不止他本人。他的妻子詹妮弗在五角大楼的角色也惹了不少麻烦。据《纽约时报》报道，詹妮弗不光给赫格塞思准备公开露面的内容，还参加过他跟记者的会面，面试过潜在的工作人员。去年她出席了一场赫格塞思与英国国防官员的高度敏感会议，讨论的是美国暂停与乌克兰共享军事情报。

据一名特朗普政府官员说，英方因为詹妮弗在场感到不安，只能笼统地讨论，事后另外安排了一次没有她参加的小范围会议才讨论细节。

五角大楼工作人员在背后给詹妮弗起了个绰号叫“小野洋子”（Yoko Ono），指的是披头士乐队约翰·列侬的妻子，她因为对列侬的强烈保护欲和控制力出名。好几个消息人士把她的角色形容成“既像假释官又像公关代理人”。

2026年8月，白宫宣布詹妮弗当第一个总统军人配偶委员会的主席，她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说住房、医疗、就业、儿童保育和教育是军人家庭面临的主要问题。但她在五角大楼的非官方影响力还是让很多工作人员不舒服。

回到开头那件事。一份宗教代码清单，表面上只是行政系统的修修补补，但它触碰的是一个人如何看待自己、如何被国家记录在案的根本问题。那个写信给军人宗教自由基金会的空军人员没有在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只是在问：我过去那么多年填的那个答案，为什么突然就不算数了？这个问题，五角大楼至今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