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经济日报近日发表了一篇署名"金观平"的评论：《投资于人拓展消费增长空间》。
先解释一下这个署名。
金观平不是某一个人，它是"经济日报观点评论"的谐音缩写——中央级经济大报的编辑部集体笔名，历来在最关键的政策节点发声，传递的当然是权威口径，不是某位经济学人的个人意见。
这篇文章的权威性，就在这里。
其实文章谈的是政策的基本部署：协同推动投资于人和促进消费，加大政策资源倾斜。
中国的政策语言在一个比较，这大约就是中国语言的艺术。过去几年的关键词是"刺激消费"，现在换成了"投资于人"，既然是投资，那就要有真金白银，不是上杠杆。
怎么个投资于人，当然不会是直升机撒钱，中国经济的机制、结构都与美国不一样，真到了要直升机撒钱，那问题就严重了。所谓投资于人，指的是把钱投到教育、就业、医疗、社保上，这当然要鼓与呼，因为社会保障体系是全民共享的，水平高可以把基尼系数压下去，也可以为低收入的主要消费群体托底，有了集体生存权的保障，银行巨大的防御性存款自然就释放出来了，或者进入股市，或者进入消费——都是良性循环。
但这里在也有几个疑问。
第一个疑问，政策的变化，等于承认：这些年刺激消费的种种努力，没有达到预期。
姚洋说是力度太小，的确有这个问题，以旧换新数千亿的补贴，换来的只是0.18个百分点，为什么，因为你把老百姓的消费给计划了。以旧换新和补贴砸下去的钱，都是在去库存，是奔着解决供应端的问题去的，而市场正如哈耶克说的：你可以计划供应端，计划不了需求端。能买得起车的人，已经买了，买不起车的补贴了也买不起。刺激消费说到底，是卖个吆喝让你掏钱，而不是把钱塞入你的口袋，你敢花，我就敢再给，让钱在市场上流动起来，从税收中抽回。
第二个疑问，投资于人是口号，还是刚性目标？
我们现在社会保障支出在GDP的占比，刘元春说只有3%左右，大口径统计也只有8%，全球平均水平约20%。我们能不能象GDP指数一样，也有个刚性指标，占比不是拼富贵，它是一个价值选择，想做一定能做到。我们为什么不做？
第三个疑问，严格地说，不存在投资于人与投资于物的楚河汉界，真正的问题是系统闭环，投资于物，能不能带动就业与收入，投资于人，能不能出清过剩产能与库存。如果供应端与需求端，存在制度性堵点，无论投向哪一端，都还是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我们还是会重复这几年的故事。
最根本的问题是效率，没有效率，往哪投，投的都是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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