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巴斯特·杜特地坐在发言席上，被问到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你早知道姐姐在GenCorp有股份，你会允许达沃市政府给这家公司合同吗？
“我不会允许。”他说。
那是9月29日，菲律宾参议院相关会议，第31天。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巴斯特”·杜特地正在为他姐姐、副总统莎拉·杜特地的相关事项作陈述。他不是来帮姐姐说话的——莎拉的辩护律师迈克尔·波阿此前已经明确表态，巴斯特不在辩方证人名单上。他是被正式通知叫来的。
会议主持人弗朗西斯·“奇兹”·埃斯库德罗当天宣布巴斯特为“不配合的陈述人”。理由很直接：巴斯特之前公开说过，这件事就是为了阻止他姐姐参加2028年大选。当指控方把这番话拿到他面前提问时，巴斯特的回答是：“那是我的看法。”
一个当事人的亲弟弟，在会议上被主持人认定“有敌意”。这个身份本身，就说明了这场会议的气氛。
提问围绕一个核心问题展开：达沃市政府为什么把合同给了GenCorp？
政府采购系统的记录显示，GenCorp拿到了49份政府合同，总值约3590万比索。其中达沃市占了绝大多数，15份合同总值约3420万比索。
巴斯特在发言席上确认的数字更高：19笔交易，不是15笔。从2022年到2026年，达沃市政府把食品和餐饮合同陆续交给了GenCorp。其中15笔走的是“小额采购”程序，不需要公开招标。另有4笔经过了公开竞标。
但巴斯特说，他完全不知道姐姐在这家公司有股份。“我们从来不聊这些，那是她的隐私。”他在会议上说。
主导指控的八打雁省众议员格维尔·“金基”·路易斯特罗在会议中用一个比喻来形容指控方的证据布局。她说，这不是一击，也不是两击，而是“三项要点”。
第一项：莎拉自己在SALN中申报了GenCorp的股东身份。路易斯特罗的原话是——“当事人自己的申报”。
第二项：SEC的官方记录里找不到莎拉的名字。
第三项：GenCorp在莎拉担任副总统期间拿下了大量政府合同，而她弟弟正是达沃市采购的最终负责人。
会议中反复出现一个名字——海梅·T·克鲁斯。
SEC的记录显示，克鲁斯通过JTC集团持有GenCorp 54.99%的控股股权。JTC集团在GenCorp的持股数为6250股，价值62.5万比索。克鲁斯同时是莎拉的商业伙伴，两人在Metro City Chow Foods Corp.中同为股东，克鲁斯是最大的原始认购人，持有1997股，莎拉持有500股。
巴斯特在会议上承认，他和克鲁斯是商业伙伴。两人共同持有Chinese Gen Bee Foods Corp.的股份，他哥哥、达沃市众议员保罗·杜特地也是股东。指控方律师西奥多·特当场展示了这家公司的2026年公司信息表，上面清清楚楚列着巴斯特和保罗的名字。
但当被问到是否知道克鲁斯和GenCorp的关系时，巴斯特说不知道。
参议员丽莎·洪蒂维罗斯追问巴斯特如何描述克鲁斯与杜特地家族的关系。巴斯特回答说：“可能不完全是家人，但他是我父亲的朋友。他是达沃有名的商人。”洪蒂维罗斯指出，这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很密切”。
辩方律师贾斯汀·尼科尔·古拉尔在双方提问中走的是另一条路。他问巴斯特：莎拉在2022年到2025年期间，有没有直接或间接干预达沃市政府的行政事务？
巴斯特的回答是没有。
这个问题的意图很明确：即便莎拉在GenCorp有股份，只要她没有利用副总统身份去影响达沃市政府给GenCorp合同，指控方关于“利用职务影响”的说法就站不住脚。
巴斯特的陈述逻辑很简单：我不知道姐姐有股份，我知道了就不会允许，但我确实不知道。
指控方的疑问同样简单：你是达沃市采购的最终负责人，19笔合同摆在面前，你说你一份都没看过？
参议员拉菲·图尔福在会议中抛出了更尖锐的问题。他问会议主持人：SALN上说莎拉是股东，SEC记录说不是——到底哪一方的记录需要进一步核实？埃斯库德罗的回答是，这需要双方在后续会议中用证据来证明。
巴斯特的陈述结束了。围绕GenCorp的攻防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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