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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美伊在纽约展开了新一轮间接的会谈,同一时间,就有美国官员向媒体透露,称美方愿意向伊朗作出一些让步,可能豁免对伊部分制裁,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德黑兰要限制核计划,话音刚落,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称报道“不实”,要求立即撤回,那么,美国到底在唱哪一出?
说白了,这就是特朗普的老把戏,他想要一份协议,但绝不愿意提前承认自己会让步,因为他一旦承认了,那么德黑兰就会抬高价码,所以,特朗普的算盘是:我可以给,但你不能抢。
至于美国为何要在此时释放妥协信号,答案跟一个日期有关,11月3日,
这一天是美国中期选举开始投票的日子,而现在共和党的选情很危险,几乎可以说丢掉众议院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甚至参议院也要悬了,这主要是因为伊朗战事拖了七个月,没打出个结果,反而把油价推上了天。
美国9月消费者信心指数跌到了81.9,是2014年4月以来的最低点,老百姓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加油贵了、东西贵了,63%的美国人反对这场战争,只有31%支持,特朗普的核心考量已经从军事胜利转向了政治生存,而任何妥协信号,都可能是他在为选举前的“外交突破”造势。
与此同时,美国军事手段的边际效益也在递减,打了七个月,伊朗没屈服,美军的舰船却撤到了距波斯湾入口至少500公里外,革命卫队发言人穆赫比公开说,波斯湾已无美军舰船,这表面上是美军“退缩”,实质上是美军把力量后撤到伊朗近程火力威胁范围之外,同时保留军事选项。
但问题是,长期军事对抗没压垮伊朗,反而推高了全球油价,布伦特原油一度突破每桶107美元,美国国债收益率飙到5.26%,借贷成本创2007年以来最高,对特朗普来说,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因如此,美国才着急跟伊朗谈判,官员才向外放风说可以让步,换言之,这就是在试探伊朗的反应,看他们愿意接受哪些核限制?需要换取多少经济回报?这些都可以通过间接接触摸清。
既然美国愿意让步,这是否意味着美伊谈判要有重大突破了?
其实,美伊谈判的前景并不乐观,摆在双方面前的还有3道坎,首先,是议题排序不同,美国要的是核问题,伊朗要的是结束封锁、恢复出口,而美国说你先弃核,我再解除制裁,伊朗说你先解除封锁,我再谈核,这就像两个人吵架,一个说你先道歉,一个说你先闭嘴,谁也不肯先动;
其次 履约顺序不同,双方都怕自己先交出筹码,对方却不兑现,而伊朗尤其担心这个,2015年签了伊核协议,美国2018年就退出了,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说得很直白:“我们不再信任美方,不知道能基于什么前提与美方达成共识,”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最后,安全要求不同,经济制裁可以调整,但未来是否再次发生军事打击,这个更难保证,毕竟特朗普已经明确说了,可能在11月中期选举后恢复对伊朗的轰炸,而这对伊朗来说,就算今天签了协议,明天特朗普翻脸,炸弹照样落下来,这种不安全感,不是一纸协议能解决的。
所以,伊朗并不信任美方说的话,并且坚持自己的立场:美国只有满足伊朗的条件,霍尔木兹海峡才能重开,而伊朗敢这么做,主要是政治动员、军事威慑和替代运输,这3招为其提供了继续谈判的支撑。
近日,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公开宣示,伊朗已变得“独立、强大”,敌人渴望重现的过去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议会副议长尼克扎德甚至表示,议会正在研究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问题。
这话一出,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马上回应,希望伊朗不要退出,称该条约是“国际核不扩散机制的基石”,俄罗斯的介入,既是对伊朗的劝阻,也间接确认了伊朗手里确实握着足以震动国际秩序的政策选项。
此外,伊朗手里仍然还有新的杀器没使用,革命卫队发言人穆赫比称,若冲突演变成其他形式,伊朗一定会把新式武器投入战场,伊朗军方也表示,军队保持高度战备,外长阿拉格齐称面对任何新侵略都将严阵以待,哪怕演变成“末日战争”。
更关键的是,面对美军经济封锁,伊朗更是构建了双重通道:一方面是在海上,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影子油轮”数量激增,原油供应量已恢复至美伊军事冲突前60%的水平,而这些船只并非全来自伊朗,但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美军的封锁有空子可钻。
另一方面是陆路,伊朗至中国的铁路货运量暴涨10倍,每天可运输30万至40万桶石油,伊朗议会主席团成员佐胡里安说得很清楚,铁路运力虽然无法完全替代海上运输,但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作为替代路线,正常时期也有助于保障对外贸易安全。
说白了,政治动员、军事威慑和替代运输,这三层支撑加在一起,构成了伊朗在谈判中拒绝单方面让步的结构性筹码,但话说回来,美国中期选举逼近,特朗普对停战的需求越来越迫切,他不能接受“投降”,但他也扛不住油价继续涨、选情继续崩。
与此同时,伊朗也在赌,他们认为几周或几个月之后,特朗普对协议的需求可能更加迫切,伦敦国王学院副教授克里格说得很到位:“伊朗在时间上下了重注,伊朗的策略是维持足够高的冲突压力,迫使特朗普重回谈判桌,同时让他想要的退场方案代价越来越高。”
至于最终会怎样?美伊立场差距巨大,要在中期选举前达成全面协议,几乎不可能,但双方都有动力维持谈判渠道,不排除达成某种程序性共识,说白了,就是先搭个架子,把谈判继续下去,具体内容等选举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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