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韩国陆军第25师在朝韩“非军事区”韩方一侧执行搜索任务时,发生了疑似地雷爆炸。3名韩军军官受伤,其中2人重伤。9月27日到29日,联合国军司令部和韩军搞了三天联合调查。结果在军事分界线以南、也就是韩方一侧,发现了一枚朝鲜制造的塑料外壳反步兵地雷。9月30日,联合国军司令部正式公布立场文件,认定发生违反《停战协定》的行为。这个联合国军司令部,就是1950年朝鲜战争时期由美国主导成立、至今仍在监督停战协定执行的机构,司令官同时兼任驻韩美军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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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出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联合国军司令部亲自下场做了调查,亲手做了裁定。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说实话,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发生不了。原因在停战协定本身的制度设计。1953年签的《朝鲜停战协定》,本质只是停战,不是和平条约。半岛到现在法理上依旧处于战争状态。对违反协定行为的裁定权,掌握在联合国军司令部手里。听起来权限很大,对吧?但有一个致命缺陷:这套机制没有强制执行力。当年负责监督协定的军事停战委员会,是双方代表组成的联合机构,没有主席。
朝鲜早在1990年代就单方面退出了这个机制,委员会从1991年起就停止了运作。当朝鲜拒绝承认裁定、拒绝参与调查的时候,联合国军司令部除了发立场文件、通过热线电话传达信息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这次它发的就是立场文件,说的就是“正就协定机制采取相应措施”。什么措施?没说。因为确实拿不出什么硬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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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朝鲜那边的反应比联合国军司令部快得多。金与正9月29日就发表了谈话,比联合国军司令部公布立场文件还早一天。她把事件定性为“韩方自导自演的闹剧”,说这跟十多年前的“木盒地雷事件”手法如出一辙。她还反咬一口,说朝军在边境搞防御工事是行使主权,韩军对朝方工程人员搞警告广播甚至开枪警告,才是真正的挑衅。她的原话是:在不明地点踩到来历不明的地雷,随后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怀疑别人,这种丑态朝方不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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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金与正谈话里真正危险的部分,是她设定的报复条件。她说,只要有一发子弹落到朝方领土,韩国就必须做好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如果韩军向朝方军人实际开枪射击,而不是警示射击,朝方边防部队将立即实施毫不留情的报复打击。她还表示,有关应对行动指南已经下达至边防部队,朝方决定向韩军第3军第21步兵师负责的“非军事区”方向增派战术反击力量。这段话的分量在哪?以前朝方的报复决策权在平壤高层,遇到事要层层上报,再做决定。现在金与正把应对指南直接发到了边防部队,等于把“开不开火”的决定权交给了最前线的战术单位。
任何一次擦枪走火、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被朝方定义成“实弹攻击”,直接触发报复。而且她特意用了“前所未见”这个词,暗示报复手段可能超出以往的“对等回应”模式。这就不是一般的警告了,这是把半岛的紧张烈度往上提了一个档次。
半岛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联合国军司令部认定了违规,但制裁不了。金与正全盘否认,还把报复权下放到了前线。双方都在加码,但没有一方有台阶可以下。这根弦,已经绷得非常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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