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11月,北京,中央军委对人民军队高级将领进行历史评价,一个长期容易被混淆的问题,终于有了较为清晰的答案:军衔高,不等于军事家;战功大,也不必然等同于军事家。
“军事家”三个字,分量很重。
它既要看战场上的指挥能力,也要看对人民军队建设、战争指导和军事理论所作出的贡献。有些将领一生身经百战,却未被正式使用这一称谓;有些领导人虽然不以一线指挥闻名,但对军队发展产生过深远影响,同样被列入其中。
最广为人知的,是后来形成的36人名单。
1989年,中央军委确认33位军事家。名单中既有毛泽东、周恩来、朱德、邓小平等人民军队和新中国的重要领导人,也有彭德怀、刘伯承、贺龙、陈毅、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等元帅。
值得一提的是,林彪、杨尚昆、李先念、粟裕、徐海东、黄克诚、陈赓、谭政、萧劲光、张云逸、罗瑞卿、王树声、许光达等,也在这份名单之中。名单并非单纯按照军衔排列,而是综合考察其革命经历和军事贡献。
其中还有8位英年早逝的将领。他们是叶挺、许继慎、蔡申熙、段德昌、曾中生、左权、彭雪枫、罗炳辉。许多人牺牲时,人民军队尚处在艰苦发展阶段,但他们在创建部队、组织战斗和探索战略战术方面留下了不可替代的印记。
1994年8月,中央军委又审议增补黄公略、方志敏、刘志丹三人。由此,36位军事家的说法逐渐固定下来,并被《中国军事百科全书》等资料广泛采用。
这36人,大致可以看出三种类型:人民军队的主要创建者和领导者,人民解放军高级指挥员,以及在革命战争年代牺牲的杰出将领。三类人物经历不同,却都在关键关头承担过超出个人职务的责任。
不过,36人并不是全部。
另一条重要依据,来自新华社发布的讣告和生平材料。1986年10月,韩先楚逝世,公开发布的《韩先楚同志生平》中,明确称其为“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这是后来许多将领被正式称为军事家的重要依据。
这种表述,与军衔授予并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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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王震、陈再道、杨得志、秦基伟、杨成武、洪学智、萧克、张震等人,都是人民军队建设和作战指挥中的重要人物。他们有的长期主持方面军和大军区工作,有的参与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国防建设,在不同历史阶段承担了重要职责。
名单中还包括何长工、伍修权、耿飚等没有获得开国军衔的老同志。没有军衔,并不表示没有军事贡献。革命战争年代,职务、编制和授衔情况复杂,不能只拿后来确定的军衔去衡量一个人的历史作用。
刘华清和李德生被列入时,也说明军事家的评价标准并不局限于元帅和大将。刘华清长期参与海军和国防现代化建设,李德生则在军队领导岗位上有着丰富经历。军队建设本身,也是军事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2015年9月,张震逝世,相关讣告称其为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卓越领导人。张震早年参加革命战争,后来长期负责军队领导和军事教育工作,其经历横跨战争年代与国防建设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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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30日,江泽民同志逝世。讣告称其为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这里的“军事家”,主要体现其在党、国家和军队建设方面所承担的领导责任,并非指单纯的战场指挥经历。
按照这些公开文件和权威资料统计,除36人名单外,另有25人被明确以军事家相称,合计为61人。25人中,包括韩先楚、何长工、董其武、王震、陈再道、李达、杨得志、李聚奎、秦基伟、伍修权、王平、叶飞、陈锡联、耿飚、张爱萍、杨成武、洪学智、萧克、吕正操、刘华清、李德生、杨勇、张万年、张震和江泽民。
当然,历史评价具有严肃程序,不能因为某位将领战功显赫,就擅自替官方增加称谓。许世友、滕代远等人,在军队历史上贡献突出,后人也常以“军事家”评价他们,但民间评价与正式文件之间,仍然需要作出区分。
这61人的名单,既包含战场上运筹帷幄的统帅,也包含主持建军、治军和国防建设的领导者。称谓看似只有三个字,背后却连接着人民军队从创建、发展到现代化建设的漫长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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