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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两个做丝绸生意的财主,一个是张财主,另一个是李财主,张、李两家是世交。
张财主有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叫张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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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财主有一个才貌双全的公子,叫李政。
这张英和李政,自小就在父辈的安排下,定下了娃娃亲。
张英和李政年龄相仿,从小两个人就竹梅青马,两小无猜,早已把彼此放到了心里。
按理说,张、李两家门当户对,两个孩子又情投意合,这原本是一对好姻缘。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两年前,李财主做丝绸生意时,被人骗得血本无归。
做了大半辈子生意的李财主,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也能上当受骗,而且还被骗得这么惨,一时气血攻心,便一命呜呼了。
李政变卖了所有的家产,还清了李财主生前欠下的外债,自己和母亲在外租房居住。
从此以后,李家便家道中落,李政也从昔日的富家公子,变成了如今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眼看着,张英和李政两个年轻人都到了该婚配的年龄,李家多次托人到张家提亲,都被张财主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原来,这张财主是个嫌贫爱富的贪财之人,对穷困潦倒的李政,早已鄙视万分,只是等待合适的机会,劝说闺女退了这门亲事。
李母为了支撑这个家庭,就到当地一财主家做了老妈子,以挣点零花钱艰难度日,供应儿子李政读书。
可孝顺的李政心疼母亲,不愿意再继续读书,也想出去到当地财主家打点短工,帮母亲分担一些家庭负担。
李政的这一想法,遭到了母亲的严词拒绝,她告诉儿子道:“即使生活再苦再难,你也要咬牙坚持读书,只有考取功名,李家才有重振昔日雄风的希望。”
经过几年苦读,李政在十六岁那年,果然不负母亲期望,考中了秀才。
但这在财大气粗的张财主看来,李政只不过是个穷酸秀才而已,还是坚决不答应让张英嫁给他。
又过了两年,李政想进京赶考,但苦于家中没有盘缠钱,就想找未来的老岳父张财主借点钱。
李政到张财主家借钱的那天,碰巧张财主不在家。于是,李政就给未婚妻张英说明了来意。
张英和李政虽然没有婚配,但两个人从小玩到大,感情笃深,张英便爽快地给李政拿了十两银子。
正当李政拿着十两银子,即将要离开张家时,却被张财主发现了。
嫌贫爱富的张财主见了李政,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好你个穷鬼李政,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瞒着我,找我家宝贝闺女借银子。今天我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行!”
想到这,张财主急忙叫来几个家丁,说道:“快把这个盗贼,给我捆起来,送县衙问官。”
还没等李政反应过来,自己早已被蜂拥而上的家丁绳捆索绑了起来,并且嘴也被堵上了。
张财主背地里派人给县衙的胡知县送了十两银子,他想借胡知县之手,以盗窃罪之名,把李政打入大牢,让他彻底断了迎娶张英的念想。
这胡知县收了张财主的银子,便升堂问案,只见这胡知县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大胆盗贼李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闯民宅,盗取钱财,现已人赃俱获,你可知罪吗?”
李政大呼道:“小民冤枉啊!这十两银子本是我向未婚妻张英所借,我并不曾偷盗,此事张英可为我作证。”
于是,胡知县忙命衙役传张英上堂。
张英刚到大堂,这胡知县一看,顿时眼都看直了,嘴里哈喇子忍不住都流出来了。
只见这张英长得眉清目秀,肤白貌美,杏眼桃腮,肤如凝脂,赛过西施,胜似杨玉环。
胡知县心想:“天底下竟有如此年轻漂亮的人儿,我要是能纳她为妾,夜夜沉醉温柔乡,也不妄活此生!”
想到这,胡知县定了定神,淫笑道:“小美人,你可知道本县为啥传你上堂?”
张英说道:“奴家自然知道。”
胡知县又色眯眯地说道:“既然知道,那你就说说吧。”
张英道:“我与这李政自幼定亲,不料李家遭了难,家父嫌贫爱富,不想让奴家嫁给李政,便诬告李政偷了我家银子,这银子实乃是奴家借给李政的。”
胡知县听了,笑道:“张财主不让你嫁给李政,他做的很对呀!我要好好地感谢于他!好好的一朵鲜花,怎能插在牛粪上呢?”
在一旁的张财主忙道:“大人所言极是啊!”
此时,只听胡知县一惊堂木道:“这盗窃案,案情复杂,今天就先审到这里,暂且把李政押入死牢,听候发落,把张英关入后堂,明天再审,张财主请暂留大堂,与本县叙话。退堂!”
这张财主一听要把他留在大堂叙话,心想:“这胡知县也太贪财了!可能嫌弃送的十两银子有点少,想再索要点!”
但张财主一看此时的胡知县满脸堆笑,不像是索要银子的样子,便猜测不到胡知县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没等人全部走完,胡知县忙走到张财主身边,朝着他深施一礼。
这一举动把张财主吓得目瞪口呆。
只听胡知县说道:“张老伯,本县可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不想眼睁看着你家闺女往火坑里跳呀!”
张财主附和道:“那是,那是!”
胡知县接着说道:“本县正想纳一小妾,今日见了张英,顿生爱慕之情!您老若要同意,本县愿意出五千两银子的彩礼,来孝顺您老人家。”
此时,张财主终于明白胡知县的想法,心想:“这五千两银子,我就是做十辈子生意,也挣不来这么多的雪花白银呀!”
想到这,张财主忙道:“知县大人能看上小女,实乃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我自然一万个乐意!”
胡知县听张财主这么一说,顿时高兴万分,忙又深施一礼拜道:“老泰山在上,受小婿一拜!”
就这样,一个贪财之人和一个贪色之人,一拍即合,双双签字画押,白纸黑字,立下了契约。
只见契约上写道:胡知县自愿出五千两银子作为彩礼赠予张财主,张财主自愿将闺女张英许配给胡知县作妾。
立好契约,张财主和胡知县二人哈哈大笑,张财主感叹自己终于找了一个有钱有势的乘龙快婿,胡知县庆幸自己又纳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妻美妾。
笑过之后,张财主在胡知县的搀扶下,来到后堂,找到暂押在此的张英,张财主把刚签的契约给张英念了一遍。
张英听了,顿觉晴天霹雳,犹如五雷轰顶。
胡知县看到姿色艳丽、楚楚动人的张英,眼都变绿了,笑道:“小美人,这契约已签,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明天我就把你风风光光地娶回县衙,拜堂成亲,入洞房!”
说完,胡知县又是一阵淫笑。
震惊之后的张英变得异常冷静,也苦笑道:“我能嫁给知县大人,三生有幸,不过……”
胡知县忙问道:“小美人,不过什么呀?只要你愿意嫁给我,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张英接着说道:“不过,你一定要放了李政。”
胡知县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李政本来就没有任何罪啊,只是令尊大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张英此时才真正明白父亲把李政绑送到县衙的真实用意。
胡知县接着说道:“现如今令尊已把你许配给我,成了我的小妾,令尊再也不用担心李政要娶你了。”
张英听了,说道:“是啊,李政再也不会来娶我了,胡大人,您就放了他吧。”
于是,胡知县便按照张英的要求放了李政。
当天夜里,李政回到家,简单地收拾了行囊,拿着张英借给他的十两银子,带着母亲,远走高飞,到京城赶考去了。
送走了李政,张英回到家中,坐在床沿上,暗自落泪。
丫鬟见了张英伤心的样子,忙问道:“小姐,到底发生了啥事呀,惹得你如此伤心。”
张英就把今天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给丫鬟说了一遍。
丫鬟道:“你我姐妹一场,现在你有难处,我理应伸手援助,帮你脱离苦海。”
张英诧异地问道:“你能有啥法呀?”
丫鬟便附在张英耳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张英听了,看着这个八岁就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感叹自己真的找了一个好参谋。
丫鬟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小姐,为了你和李公子的幸福,我们只能这样做了。”
于是,张英收拾了一些值钱的东西,打成一个包裹。
这天晚上,张英与张财主和母亲一起吃过晚饭后,她便借口身体不舒服,早早地回到了房间。
张英换上丫鬟的衣服,背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包裹,趁着夜色,偷偷地从家中溜了出去。
第二天,张财主见张英一直没出来吃早饭,就叫人来喊,可来人也只回复:“小姐在床上躺着,不起来。”
张财主以为女儿今天就要出嫁了,心里不好受,不想起来吃饭也在情理之中。
刚吃过早饭,胡知县便坐着八抬大轿,带着五千两银子的彩礼,亲自到张家迎亲。
张财主见了胡知县送来的银子,顿时眉开眼笑,双眼直勾勾地一直盯着这一大堆雪花白银看,边看边笑得合不拢嘴。
胡知县下了轿,急不可耐地来到张英的闺房,想要再看看自己娇滴滴的新娘子。
此时,胡知县发现只有丫鬟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
胡知县看着空荡荡的闺房,顿时脸色突变,大发雷霆,怒斥张财主竟敢耍戏他堂堂的知县大人。
事已至此,张财主只好派出所有家丁去找,找了大半天,不仅没有找到张英的影子,连李家母子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恼羞成怒的胡知县,便把张财主押到县衙问罪,命令衙役对张财主狠狠地重打四十大板,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张财主哪里经得住这四十大板呀?打得不到三十大板,便魂归西天了。
再说,张英离开张家后,与李政母子汇合到了一块,他们三个人一同去了京城。
这次科考,李政旗开得胜,金榜题名,考取了举人。
不久,李政便被朝廷任命做了知县。
一日,做了知县的李政与知府大人谈及自己的心酸过往,知府大人听了,深表同情。
于是,知府大人就亲自调查审问胡知县,一审便查出了胡知县当堂打死张财主之事。
不久,朝廷便罢免了胡知县的职务,贬为了庶民,最终他成了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
李政在知府大人的亲自主婚下,与竹梅青马的张英喜结了连理,有情人最终成了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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