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解析系列 | 德国食品工程师离奇身亡，留下神秘字母“YOGTZE”至今未解，或与间谍有关？

这是德国公认最神秘的案件。1984年10月25日，冈瑟·斯托尔深夜未眠，留下一串字母“YOGTZE”后离开了家，次日凌晨3点，冈瑟·斯托尔离奇身亡，从他离家至身亡，仅隔了大约4个小时。四十年过去，该案依然没有被侦破。

当年对于该事件的新闻报导

案件始末

冈瑟·斯托尔是一名失业的食品工程师，去世时34岁，与妻子住在联邦德国（西德）的威斯特伐利亚州威尔恩斯多夫市安茨豪森区。

1984年10月25日，晚上11点左右，冈瑟·斯托尔的妻子在熟睡中被惊醒，她看见丈夫坐在卧室沙发上，突然大喊一声“我终于明白了”，接着抓过一张纸，草草写下几个字母，又全部划掉。妻子问斯托尔发生了什么事，后者只说自己要去喝酒，兴冲冲地跑出家门，那张纸被留在了桌上。

斯托尔开着他的大众高尔夫，去了离家5km外他最常光临的酒吧Papillion，点了一杯啤酒。很快，酒保将啤酒端了上来，就在斯托尔端起酒杯准备喝下去时，他毫无征兆地瘫倒在地，还把脸摔伤了。酒吧里的其他顾客纷纷上前查看情况，没想到斯托尔突然站起来，一脸没事儿人的样子。他滴酒未沾，开着他的轿车离开了酒吧，不知去向。

2个小时后，即10月26日凌晨1点左右，斯托尔突然出现在他的老家海格尔市赛尔巴赫镇，这里距离酒吧约10km。他敲响了卡内特老太太家的门，老太太是斯托尔幼时的邻居，是看着斯托尔长大的长辈。斯托尔已经搬离赛尔巴赫镇许多年，很少回来，但斯托尔的父母还住在这里。

当独居的卡内特老太太看到这个熟悉的青年人夤夜造访，举止古怪，心中不免有所顾虑，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隔着门建议他去找他的父母，斯托尔不同意，并说父母不会理解他。

卡内特又建议斯托尔回家去找妻子，门外先是沉寂了一会儿，突然，斯托尔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今晚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随后匆匆驾车离去。

然而，冈瑟·斯托尔没有去找他的父母，也没有回到妻子身边，因为他那句奇怪的话应验了。

凌晨3点左右，一辆卡车行驶在距离赛尔巴赫镇100km外的A45高速公路上。夜色正浓，正是容易犯困的时刻，卡车司机开得比较小心，突然，他发现公路边的沟渠里似乎有一辆白色轿车，于是停下卡车前去查看。他远远地看见一名身穿白色夹克的男子在受损车辆旁边打转，形迹可疑，见有人靠近，白色夹克男子转身就跑。

与此同时，又有一名卡车司机路过并停了下来，他也看到了逃离现场的男子。两名司机一个负责报警，一个去查看车辆情况。

翻到沟渠里的是一辆大众高尔夫，车前部被严重撞毁，副驾上坐着一名全身赤裸、浑身是血的男子，正是冈瑟·斯托尔，那辆大众高尔夫也是他自己的车。

斯托尔尚有意识，向卡车司机提到与他同乘的还有4名男子，但车上及周围并不见其他人。卡车司机又问斯托尔，同乘的人是否是他的朋友，斯托尔却予以否认。不幸的是，斯托尔在被救护车送往医院的途中不治身亡。

起初，警方以为这是一场交通意外事故，可随着调查的深入，整件事情愈显扑朔迷离。

尸检结果表明，冈瑟·斯托尔的血液中没有任何酒精或毒品。他身上的伤口并非大众高尔夫的车内环境碰撞造成，而是被另一辆车撞击、碾压造成，发现斯托尔的地方也并非第一事故现场。

斯托尔汽车的钥匙在后车厢的行李架上被找到，他的鞋子在驾驶座底下，他的衣服却不见踪影，结合伤口的情况，警方得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结论——斯托尔在遭到碾压时已经是全身赤裸的状态，而非先遭遇车祸后被脱去衣服。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成交通事故的谋杀案，斯托尔先是被人蓄意驾车碰撞，接着被转移到他的大众高尔夫里，肇事者将车开到沟渠边，然后离开，留下身受重伤的斯托尔慢慢死去。

在接受警方问讯时，斯托尔的妻子称，10月25日晚上，斯托尔离家后就一直没有和她联系。

斯托尔在案发的前几周被原工作单位解雇，一直没找到工作，因此郁郁寡欢、焦躁不安，出现了诸多怪异举动。他常常跟妻子说有人在跟踪他，要杀害他，可当妻子问他要害他的人是谁时，他又不愿意说下去。妻子带斯托尔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认为他患上了被害妄想症，不过并不严重。妻子以为斯托尔只是压力太大了，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却没想到丈夫会丧命。

至于斯托尔离开家写的那张纸条，其妻子一开始并未向警方提及，及至斯托尔去世半年后，她才向警方提到有这么一件事。但是，斯托尔亲笔写下的那张纸早已被斯托尔的妻子当成垃圾扔掉了，后来流传的“YOGTZE”，是斯托尔的妻子在警方的要求下，依据自己的记忆写下来的，因此，这份神秘字母的准确性并不能保证。

警方侦查时还原的笔记

警方调查了斯托尔的关系网，发现他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没有找到其他人谋杀他的动机。唯一一条比较可疑的线索，是斯托尔曾与荷兰的一些毒贩有过接触，警方怀疑他可能遭到了毒贩的报复，奈何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个线索走进死胡同，不了了之。

不得已，警方只能求助于媒体。1985年4月12日，警方通过德国一档热门犯罪节目发表讲话，详细讲述了案件经过，公布了那组神秘字母YOGTZE，还发布了3000马克（按照1984年的兑美元汇率，3000马克≈3685人民币）的悬赏令，以期向公众广征线索。

在这之后，警方收到了许多关于YOGTZE的解读，主要有以下五种：

解读①：YOGTZE中的字母G写错了，应该是数字6，即YO6TZE，这是罗马尼亚业余无线电台的称呼，但罗马尼亚离德国太远，看上去与本案无关。

解读②：YOGTZE应该是一个车牌号码，字母“O”可能是数字“0”，“Z”可能是数字“2”，“G”可能是“6”，即“Y06T2E”，但经过排查，德国国内没有这样一个车牌号。

解读③：斯托尔写下的不是字母，而是数字027906，是他的妻子看错了。027906是一种化学物质的代号，但由于斯托尔日常生活中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化学物质，这条线索不成立。

解读④：“YOGTZE”重新排列组合，就是英文“Zygote”，意思是受精卵，斯托尔可能在暗示他原来工作的公司正在违法研究转基因生物工程，但这一说法也没有证据支持。

解读⑤：有人将“YOGTZE”设置成苗族人使用的苗语，翻译成德语是“IST JA”，意思是“是的”。但这属于凭空猜想，因为斯托尔从未去过中国，生活圈里也没有出现过与苗族有关的人或事。

此外，有目击者称，在案发时，距离发现斯托尔不远处的一个高速出口，有一名男子在路边企图搭顺风车，有可能就是两名卡车司机看到的穿白色夹克的男子，但此人的身份一直没能被确认。

由于当年刑侦技术较为落后，不能进行有效的DNA提取和检验，警方一直没能获得新线索。一些不放弃调查的刑侦人员主张重新进行DNA调查，该项工作也的确在2016年后得以进行，奈何案件年代久远，证物上的DNA极难提取，DNA调查只能不了了之。

直到今天，冈瑟·斯托尔的死因和他留下的神秘字母，仍旧是一个谜。

坊间流传的猜测

①冈瑟·斯托尔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在他独自驾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他妄想症突然发作，脱掉自己的衣服在马路上行走，被其他车辆撞到。肇事者即他提到的4名男子担心事情败露，于是将斯托尔拖回他自己的车里，伪造成意外现场。

②斯托尔原来就职的公司在秘密从事一些违法研究，他掌握了这些秘密，不仅遭到解雇，还被公司暗杀。

③斯托尔和他的妻子精心策划了一场看似谋杀的自杀，以骗取保险金，缓解失业后的家庭经济危机。

值得注意的细节

①从斯托尔光临的酒吧到他的老家海格尔市赛尔巴赫镇，只有10km的距离，当时是深夜，正常情况下，开车只需要10分钟左右即可到达。但是斯托尔从酒吧离开后，消失了2个小时才出现在赛尔巴赫，这2个小时内他去了哪里？斯托尔于凌晨1点从赛尔巴赫离开，凌晨3点在高速公路边被人发现，这中间的2个小时，斯托尔又去了哪里？

②斯托尔为什么要特意跑回老家，去找平时鲜少联系的卡内特太太？

③斯托尔为什么要在离家前留下一张纸条？

④斯托尔是一名食品工程师，被杀害时仅34岁，还处于青壮年，且西德经济发达，不愁找不到工作。

⑤1984年是冷战期间美苏对抗最激烈的时期。

案件解析

上世纪80年代是美苏冷战的高峰期，双方在暗中进行了生物战，将针对庄稼、畜牧、食品的病毒（如牛瘟、病变小麦）投放到对立阵营国家的领土上，这些投放工作都是通过特工进行的。

德国作为北约和华约对峙的最前线，苏联和美国分别在此地扶持了一大批特工机构，比如赫赫有名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东德）国家安全部门“史塔西”。史塔西的特工数量极其惊人，光分布在联邦德国（西德）的特工就有2万名，他们潜伏在西德社会中，在当地发展他们的眼线和帮手。

当时华约阵营的国家经济差，许多食品以走私的形式从西德流入东德，东德人想查到这些有毒食品的来源，于是看中了斯托尔食品工程师的身份——食品工程师在德国相当普遍，雇佣这样一名当地人员从事间谍行动，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一样不露痕迹。斯托尔被策反，成为了东德特工在西德的帮手。

不幸的是，斯托尔被公司开除，失业的他没有了替东德人调查的渠道。一个间谍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抛弃甚至杀害，斯托尔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想要警告妻子潜在的危险，但考虑再三，没有对妻子说出实情，当然，也没有对父母说出真相。

一个没有价值的间谍，需要重新获得价值，才能驱散自己的恐惧感。斯托尔在失业前，必然在着手调查一些秘密，但一直没有眉目，直到1984年10月25日，才破解了这个秘密，他离开家前说的那句“我知道了”，指的就是这件事。

斯托尔想用这个秘密和东德特工谈条件，换取活下来的机会，于是独自去见东德特工。路上，他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但不确定到底是谁，于是去了酒吧，在公共场合故意晕倒，引起骚乱，借机观察跟踪他的人。

斯托尔预感到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他不能回自己家，也不能去父母家，但是又需要向一个熟识的人透露自己的处境。他用了2个小时的时间去甩开跟踪者，来到10公里外的老家，找到邻居卡内特太太，留下一句“今晚将会发生可怕的事”，以引起卡内特的注意，那时他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会出事。

之后，斯托尔和东德特工见面，特工要求斯托尔脱光再谈话。至于为什么要脱光，可参考美剧《冰血暴》第一季第一集，杀手马尔沃绑架暗杀目标，脱光了对方的衣服，被害者侥幸逃脱，却因为没有衣物蔽体，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脱光被绑架者的衣服有三个好处。一是为了防止斯托尔逃跑，二是万一他身上藏着窃听设备，脱光了也就没用了，三是10月底的德国气温已经很低，夜间温度只有个位数，如果斯托尔逃跑，在户外很容易失温而死。

很不幸，斯托尔和东德特工之间没有谈妥条件，他不顾自己赤身裸体，试图逃跑，但被特工开车追上，撞倒并碾压。之后，特工将斯托尔抬回他自己的大众高尔夫里，把车开到高速边的僻静处，合力将车推下沟渠，伪造成事故现场。

关于斯托尔所写的那张纸条，由于是半年后，由他的妻子回忆写下，没有任何可信度，试问你能回忆起半年前自己看到的任何内容吗？这张纸条的信息，是斯托尔的妻子在半年后才告诉警方的，人的记忆在半年后已经不清晰了，纸条的内容很可能并非如她所述是一串字母。从这点出发去推理的话，往往误入歧途。

由于本案年代久远，许多事实和细节已经模糊，真相几何，或许很难有定论。惟愿逝者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