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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3年农历六月二十二日,台湾海峡澎湖海域。
施琅站在旗舰甲板上,右眼插着一支流矢,血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令旗上。
他没退。旁边副将劝他下去包扎,他摆手,令旗往前压。
对面郑军水师已经乱了。船帆被烧穿,桅杆折断,海面上漂着碎木板和尸体。
这个施琅是谁,当年又因为什么事情被康熙晾了20年,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他跟郑家的仇,是从1651年结下的。
那一年他在郑成功手下当左先锋,两人闹翻了。具体原因说法不一,有的讲是战略分歧,有的讲是施琅杀了郑成功的人。
结果是郑成功下令杀了他父亲施大宣和弟弟施显。
灭门。
他带着这股气,1652年投降了清朝。这辈子就剩一个念头:打回台湾去,把郑家掀了。
可清朝收了他,没立刻用。
一个从敌方阵营投过来的降将,带着私仇,急吼吼要领兵打旧主。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是颗雷。
万一他打过去之后自己在台湾称王呢。万一他跟郑家暗中通气呢。这些账康熙得算。
加上那二十多年,清廷根本抽不出手往东南海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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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亲政没几年,麻烦就来了。
1673年,吴三桂在云南起兵。同年耿精忠在福建、尚之信在广东跟着反。那年康熙才19岁。
朝廷里老臣劝他,削藩太急,不如先安抚。他没退,硬扛。
这一扛是八年。前线阵亡的将士超过数十万,国库几度告急,户部账上银子见底。
三藩之乱那几年,郑经也没闲着。1674年他趁乱从台湾率水师上岸,占了泉州、漳州、潮州。
西南有吴三桂,东南有郑经,两头夹着。
康熙的判断很明确:吴三桂才是心腹大患,郑经不过是癣疥之疾。
先平吴,再回头收拾海对岸。
三藩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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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1年,吴世璠在昆明兵败自杀。耿精忠1676年降,尚之信1677年归。大陆这边清干净了。
就在这同一年,台湾那边出了事。郑经病死。他两个儿子争位,郑克臧被杀,12岁的郑克塽被推上延平王位子。
实际掌权的是冯锡范和刘国轩,两派互相猜忌,一个12岁的小孩坐在王位上,底下两个权臣互相瞪眼,这局面撑不了多久。
康熙看见的局面是:大陆统一了,国力在恢复,台湾那边在内斗。时机到了。
1682年他派人去台湾谈。郑克塽开出的条件是:称臣,但不剃发、不登岸。
康熙不干。要么彻底归顺,官员我派、政令我出、税我收。要么就打。
谈崩。
领兵的人,最后落在施琅头上。为什么是他?
1、最懂海况。被晾在北京当闲散内大臣那20年,他没闲着。潮汐规律、风向变化、海流走势、岛礁分布,翻了个遍。清廷里没人比他更清楚台湾海峡的水文。
2、没有退路。跟郑家有灭门之仇,不存在暗中和谈这一说。让他打,他比谁都狠。
3、实战过硬。虽然是降将,军中威望和指挥能力是经过检验的。
康熙也留了后手。给他的兵力压在两万人左右,同时让姚启圣在福建"策应"。说是策应,实际上是盯着,防止他打完之后自立。
1683年农历六月,施琅率两万人、300余艘战船,从铜山出发,直扑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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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打台湾本岛,先拿澎湖。这是20年推演的核心结论:澎湖是台湾海峡的锁钥,拿下澎湖,就是在台湾家门口架了把刀。
他特意挑农历六月下旬出兵。这段时间台湾海峡吹西南季风,从福建到澎湖顺风顺流。帆船水师顺风,速度快、队形稳、士兵不晕船。刘国轩从澎湖出来迎击,就是逆风。船慢、阵散、人吐、炮打不准。
六月二十二日海战打响。施琅把舰队分三路,自己率主力正面压,两路偏师从南北包抄。
他没远距离对轰,命令舰队直接冲进郑军阵列打接舷战。两条船贴上去,士兵跳帮白刃。这个打法,郑军没料到。
施琅本人站在旗舰甲板上指挥,右眼被流矢射中,血流满面,没退。从清晨打到黄昏。
郑军被击沉、焚毁的战船超过100艘,阵亡上万。刘国轩带残部逃回台湾本岛。
澎湖之战,从开打到结束不到7天。
澎湖一丢,台湾门户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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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克塽手里还有兵,但军心散了。1683年八月,他上表投降,交出延平王印信、土地册籍和军队花名册。
从施琅出兵到受降,不到两个月。
打下来之后,朝廷又吵了一架:台湾到底要不要。
居然有人主张把岛上居民全部迁回大陆,让台湾空着。理由是孤悬海外,驻军费钱。
施琅坚决反对。他上了一道奏折,核心意思就一句:"台湾一地,虽属弹丸之地,然而其位于东南之锁钥,弃之则沿海不宁。"
真要放弃,荷兰人、西班牙人、日本人谁都可能过来占。敌人在家门口架炮,福建广东没法过日子。
康熙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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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4年清廷在台湾设台湾府,隶属福建,下辖台湾、凤山、诸罗三县。派官、驻军、编户、收税,跟内地省份一个做法。
我觉得,康熙晾施琅那20年,不是不信任,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时机没到,刀再快也砍不到地方。
施琅那道奏折的原件,现在还躺在故宫的库房里。那个被晾了20年的降将,最后死在福建提督任上,葬回了福建惠安老家。他右眼中箭的那支箭,据说被他带回了家,后来没了下落。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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