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一届的奥运会,从来不缺看点。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转播镜头几乎能覆盖大半个地球。只是热闹归热闹,账本上的数字往往不那么好看。
翻开近几十年的奥运财务史,赔本的例子比赚钱的多得多。2021年落幕的东京奥运会,最终亏损折合人民币约428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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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里约奥运会,也留下了大约141亿元人民币的窟窿。那么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收支情况到底如何,答案可能会让不少人重新审视这场盛会的价值。
2021年7月23日,东京奥运会在国立竞技场拉开帷幕,比原定的2020年整整推迟了一年。推迟本身就是一笔沉重的额外开支。
据日本方面公布的数据,仅仅因为疫情延期这一项,日方就多支出了约2940亿日元,折合人民币接近185亿元。综合日本会计检查院此后陆续披露的审计资料,东京奥运会最终总支出接近3万亿日元,约合20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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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2013年申办阶段,东京都政府提交给国际奥委会的运营预算大约是7340亿日元,宣传口径上打着“节俭办奥”的旗号。预算和实际支出之间的差距超过了四倍。
日本媒体后来梳理发现,最初的预算里,安保、交通改造、场馆拆除等大额刚性开销并没有完全纳入统计。也就是说,一开始给外界看的那个数字,从口径上就压低了。
由于奥运期间日本单日新增确诊一度突破一万五千例,赛事最终以几乎全部“空场”的形式进行。原本预计能带来的约900亿日元门票收入,几乎全部蒸发。配套的旅游、餐饮、酒店消费也基本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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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共同社在2021年7月发布的民调显示,反对如期举办奥运会的日本民众比例一度超过六成,政府支持率随之走低。
盛大的开幕式过后,日本奥组委和东京都政府就成本分摊问题公开争执,账目上多出来的这个大窟窿,最后主要由日本纳税人承担。
再把时间拨回到2016年。那一年8月,第31届夏季奥运会在里约热内卢举行,是奥运首次落地南美洲。巴西方面当时给出的口号是“一个新世界”,希望借助这次盛会撬动整个城市乃至国家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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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里约市政府和联邦审计法院此后公布的数据,里约奥运会总支出约131亿美元,超过申办时46亿美元预算的近两倍。亏损总额折合人民币约141亿元。
钱花到哪里去了,是那几年巴西社会争论最多的话题之一。除了常规的场馆和基础设施投入,超支的部分很大一块用在了低效率工程和临时项目上。
其中最受诟病的一笔,是花费约3亿美元修建的一条约7公里长的隔离墙,作用是遮挡贫民窟出现在赛事沿线的视野。这道墙没有带来任何持续性经济回报,赛后长期闲置。
赛事筹备阶段,里约的治安形势也一度恶化,2016年6月里约州政府甚至因财政告急宣布进入“公共灾难”状态,向联邦政府请求紧急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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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民调机构Datafolha在2016年7月的一项调查显示,超过六成的里约市民对承办奥运会持反对态度。赛事结束后,包括马拉卡纳体育场在内的多处场馆因维护费用高昂陷入停摆,一度出现电力被切断的尴尬情况。
北京奥组委在2009年6月19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宣布,第29届夏季奥运会实现收支平衡并略有盈余,盈余超过10亿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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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到收入构成,北京奥组委披露的口径大致如下。国际奥委会分成收入约8.4亿美元。国内外合作伙伴及赞助商赞助收入折合人民币超过10亿美元。
门票销售收入超过12.8亿元人民币。特许经营商品收入折合约2亿美元。多元且稳定的收入结构,让这届奥运会在赛事运营层面就实现了盈利。
场馆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投入是另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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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2009年国家审计署公开的审计公告,北京奥运会场馆建设投入约195亿元人民币,与调整后的概算基本持平,没有出现里约、东京那种大规模超支。
赛事结束后的资产运营同样值得一提。国家体育场“鸟巢”和国家游泳中心“水立方”成为北京的地标景点,两处场馆年均接待游客长期保持在数百万人次量级。
2022年2月,北京又依托这批遗产成功举办冬奥会,成为奥运史上第一座同时举办过夏奥和冬奥的“双奥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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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事推动了首都机场、地铁网络、城市绿化等一批基础设施升级。中国旅游研究院此前的研究显示,2008年前后北京入境旅游及相关消费出现明显增长。
1976年蒙特利尔奥运会最终亏损超过10亿美元,加拿大魁北克省为此背负了大约30年的偿债周期,直到2006年前后才彻底还清。
雅典2004年奥运会赛后也留下了大量闲置场馆,被欧洲媒体多次拿来当反面教材。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账本,就显得格外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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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筹备阶段对预算的严格把关,是收入结构的多元设计,也是一个国家对大型赛事整体统筹能力的一次集中检验。奥运会不一定亏钱,前提是懂得如何办。
北京用一届漂亮的赛事回答了这个问题,也让世界重新认识了这个国家的组织能力。十几年过去,这份答卷依然是国际奥林匹克史上少见的成功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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