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年冬,蜀汉成都城外,邓艾率军逼近,刘禅、诸葛瞻和黄崇等人面对的,并不是一支刚刚打完胜仗的完整大军,而是一支翻山越岭、粮道漫长、兵力有限的魏军。真正让局势失控的,是成都周边已经没有一位足够老练的将领,能够把城防、地形和时间结合起来。
邓艾偷渡阴平,本身就是一次极其冒险的军事行动。他率军由阴平道南下,穿越人迹罕至的山地,绕开姜维镇守的剑阁,突然出现在蜀汉腹地。蜀军此前把主力集中在北线,成都虽有兵员,却缺少临阵统筹的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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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瞻奉命出兵后,在绵竹与邓艾交战。蜀军人数并不一定如后世传说那样精确,但数量确实占优。可惜的是,诸葛瞻没有充分利用城池和险要地形,而是选择出城决战。邓艾抓住机会,以连续突击击破蜀军,诸葛瞻、诸葛尚父子相继战死,成都门户就此洞开。
有意思的是,蜀汉并非真的无人可用,只是几位最能打硬仗的人,都被牵制在不同方向。
罗宪当时镇守永安。这里扼守长江上游,是蜀汉防备东吴的重要门户。罗宪并不是声名最响亮的将领,却极擅长守城和稳定军心。蜀汉灭亡后,东吴趁机进攻永安,罗宪在缺少外援、城中又有疫病的情况下坚守多月,连陆抗率领的吴军也未能迅速攻破。
这件事足以说明他的防守能力。若罗宪当时在成都,他未必能在野外击败邓艾,却很可能不会轻易出城决战。凭成都城防、粮秣储备和人口条件,魏军长途奔袭而来,最怕的就是陷入久攻不下的局面。邓艾若不能迅速取胜,粮道便会成为致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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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则被挡在剑阁一线。魏军主力由钟会统率,人数远胜蜀军,姜维只能依托山口和栈道阻击。史料中的局面很清楚:姜维成功牵制了钟会,却无法预料邓艾会从阴平方向突进。
得知刘禅投降后,姜维曾说:“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这句话并非单纯抱怨,而是说明剑阁蜀军仍有作战能力。姜维若提前得知成都危急,便有可能分兵回援;但等消息传到前线,邓艾已经逼近绵竹,时间根本不够。
霍弋镇守南中,负责蜀汉西南地区的军政事务。他的父亲霍峻曾在葭萌关以少量兵力坚守,霍弋也继承了善于守土的一面。南中地形复杂,部族关系和地方叛乱交织,能够长期维持局面,本身就不是普通将领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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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艾进入蜀地后,霍弋曾请求率军北上救援。刘禅认为成都兵力尚多,局势还没有坏到不可收拾,因此没有立即同意。这个判断一旦失误,南中军队即使出发,也要面对道路遥远、补给困难的问题。霍弋若早在成都,或许能以稳健防御替代仓促出击,至少不会让邓艾如此顺利地推进。
廖化的价值,则在于几十年军旅生涯积累下来的判断力。他曾跟随关羽作战,后来又参加诸葛亮、姜维主持的北伐。廖化不是关羽、张飞那样的统帅,却熟悉蜀地道路,也明白一支远道而来的军队最怕什么。
当时有人主张凭险据守,黄崇也劝诸葛瞻不要在平地与魏军决战。若廖化身在成都,他大概会更坚决地执行这一办法:拆除通道,层层设卡,坚壁清野,拖延魏军。邓艾的部队再精锐,也难以长期依靠一条险峻山路维持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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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廖化和姜维一样,正被北线战事牵制。蜀汉的困局不在于完全没有名将,而在于名将分散在永安、剑阁、南中等关键地带,成都反而缺少能够临机决断的人。
所以,题目中的“一人在成都”并不能简单理解为某位将领一到,蜀汉就必然反败为胜。罗宪可能守住城池,姜维能够组织反击,霍弋擅长调集地方力量,廖化则懂得以险制敌。四人的长处不同,却都比临时出战更适合处理邓艾这场孤军深入。
绵竹一战结束后,邓艾才真正获得了直逼成都的机会。若蜀军把这场战事拖成守城战,历史结果很可能不会在短时间内定局。可惜,姜维困于剑阁,罗宪守着永安,霍弋远在南中,廖化随军北上,四名宿将都不在刘禅身边,蜀汉最后的防线也就失去了最关键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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