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小时候没在电视上见过那个摇着破蒲扇、笑呵呵济困扶危的济公?9月24日,演了一辈子济公的游本昌,在睡梦中安安静静走了,留给家人最后一句话只有四个字,我很舒服。9月30日,他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不少人特意赶来,就为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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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九点半还没到,送别队伍已经在兰厅外排起了长队。队伍里有头发全白的老人,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没人喧哗没人造势,大家都安安静静站着等,连脚步都放得很轻。
九点五十五分,胡歌和陈龙一起抵达了现场。两个人都穿了黑衣戴了墨镜,胸口别着白花,神色肃穆得看不到一点多余情绪。进了悼念厅没一会儿,胡歌的鼻子就红了,他时不时低着头抽泣,还掏出纸巾擦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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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胡歌还在长沙出席金鹰奖颁奖典礼,典礼一结束他连歇都没歇,连夜赶去北京,就为赶这最后一场告别。2024年播出的《繁花》里,游本昌演的爷叔,是帮胡歌演的阿宝闯荡上海滩的人生导师。
戏里爷叔护着阿宝走江湖,戏外游本昌也是胡歌敬重的前辈老师。游本昌去世后,胡歌发文悼念,说那些光影里的相逢、耳边的谆谆教诲,会一辈子留在自己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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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也拍了悼念,还特意用上了游本昌自己对“济公”二字的解读。济公济公,济世为公,济公文化,无我利他,这几句话游本昌说了一辈子,也做了一辈子。
排队的人群里,有个从浙江特意赶过来的石先生。他本身就是景区演员,偶尔也会扮演济公,二十多年前曾和游本昌有过一面之缘。这次过来,他特意带上了济公标志性的蒲扇和葫芦,就想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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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从杭州来的小伙子,没排进厅里就蹲在殡仪馆墙外掉眼泪。他说济公的形象陪了自己整个童年,长这么大一直没机会见老人家一面,只能用这种方式送送他。没人喊口号没人打卡,大家就安安静静站着,把心里那个最鲜活的游本昌,送到他面前。
游本昌的两个孙女,穿着素净的中式黑衣低调现身。两个人神情黯然,彼此挨着互相搀扶,看得出来心里难受得厉害。所有来吊唁送上的帛金,按游本昌女儿的意思,一分不剩全数捐给了济公公益基金会,专门用于乡村儿童艺术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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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女儿游思涵说,助力乡村儿童艺术教育、陪伴孤寡老人,是老爷子生前一直在做的事。这些善款继续用在这件事上,肯定也是老爷子的心愿。这份低调克制,真的像极了游本昌本人。
晚年游本昌住进康养中心,没带多少家里的私人物件,就只带了一幅字挂在床头墙上。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那七个字,以文艺化导人心,这是他一辈子的追求。
游本昌孙女回忆,九十岁之后爷爷饭量就很小了,但头脑一直清楚得很。去世前一个小时,她还在和爷爷打,爷爷还跟她说自己肯定能活到一百二十岁,谁能想到短短一个小时后就天人永隔。
这场告别没有哭天抢地的混乱,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体面,就像游本昌给自己写的评语那样,安安静静却又分量十足。游本昌1933年出生在江苏泰州,干文艺这一行,一干就是七十多年。
早年他在话剧院,默默跑了二十多年龙套,演过七十九个没人记得住的小角色,一直到五十二岁,才靠着主演《济公》被全国观众记住。大器晚成这四个字,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八十七岁那年,他接到了《繁花》的邀约,一把年纪还是丝毫不糊弄,认认真真琢磨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神态,最后塑造出了沉稳通透的爷叔,也因此和胡歌陈龙结下了缘分。
九十二岁那年,他还主动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后来被批准成为中共预备党员,一辈子都在跟着理想走,从来没停下脚步。他曾经说过,人的生命有限,到头都是一场空,想这些没用,干好自己的事做好自己就行。
这场告别最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谁哭得多凶,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游本昌”这三个字好好接住了。胡歌接住了他说的演员本分,陈龙接住了他的处世初心,粉丝接住了童年那把破蒲扇的回忆,家人接住了老爷子不想麻烦任何人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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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的时候,能换来这么多人不约而同的真诚,这是他戏里戏外一辈子修来的结果。蒲扇归尘,属于游本昌的舞台落幕了,但他留下的“济世为公”这四个字,还会一直被后来人念着记着。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游本昌同志遗体告别仪式在京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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