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蔡勇叹了口气："这不，人刚放出来吗？"
"人是放出来了。"徐德才说，"但是被打得够呛。我老弟杜成，心里不得劲儿，这不就过来了。"
杜成往前坐了坐，语气平和："蔡局，咱们交个朋友。能不能给个面子？"
蔡勇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哪能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他看了看屋里这几个人——随便哪一个，他巴结上了，对自己都只有好处。他想都没想，点头："没问题，交个朋友，没问题。那老弟，你想怎么弄？"
杜成说："能不能把当事人找来？咱们出口气也不难，就是要个面子。"
"行，没问题。"蔡勇满口答应，"我现在就打电话。我之前都还不知道，这小子违规办事。"
他掏出手机，拨彭刚："喂，彭刚啊。"
"蔡局。"彭刚那头应道。
"我一会儿告诉你个地址，你过来一趟。"
"蔡局，什么事啊？"
"找你有点事儿。什么事，我就不多说了。我告诉你，到地方你来了再说。你过来吧。"
"哎，好好好。我知道了。蔡局，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了。
杜成在旁边又问了一句："蔡局，这个焦元南，对我来说，就是一好弟弟，相当于亲弟弟。哎，蔡局，我挺纳闷——这个彭刚，有什么后台啊？"
蔡勇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不瞒你说，彭刚，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什么？"杜成一愣，"是你提拔起来的？"
"但是我给你解释一下。"蔡勇摆摆手，"彭刚啊，跟彭兰江，是亲叔侄。"
杜成皱起眉："谁？彭兰江？他是谁啊？"
"当年打掉乔四集团，就是彭兰江一手策划的。"蔡勇说，"打掉乔四，那时候的事儿，我就不多说了。这个彭兰江，现在被部里面聘为御用专家了。老彭这人挺好，我也挺尊重他的。这是老彭的亲侄子——没办法，想着得提拔提拔他。不过这小子，有时候也有点权力滥用，也他妈挺不好管的。"
杜成心里明白了。
彭兰江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当年打掉乔四集团，那是全国轰动的大案。那时候杜成都二十岁了，整个东北，谁不知道彭兰江？老彭是个好人，这大家都知道。
二十来分钟后，彭刚到了。
他一推门，看见屋里一屋子人，一个都不认识，只认识自己的顶头上司蔡勇。他走到蔡勇跟前："领导，你找我啊？找我干什么呀？有什么指示？"
"找你干什么？"蔡勇脸一板，"你不知道吗？"
彭刚一脸茫然。
蔡勇故意沉下脸："我问你——你是不是把焦元南抓了？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权力？省厅都严令几次了，包括市里开会也强调了，我跟你们说没？还有文件不让抓人！你倒好，说抓就给抓了。"
"领导，这事儿吧，我得解释一下。"彭刚连忙说。
"解释？"蔡勇一拍桌子，"解释个屁！你媳妇儿买个破车还要往回退，欺负人家呢？"
"那什么领导，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不用解释。"蔡勇打断他，"我再问你，你什么级别？你挣多少钱工资？你媳妇儿能买七十多万的车？我他妈干一辈子工作，都没买起七十多万的车。啊？你怎么回事儿？还用我说吗？还用不用我再往深了说点别的了？"
彭刚一下子僵在那儿。
他那点工资，二〇〇〇年的时候，媳妇儿开一辆七十七万五的虎头奔——这在当时，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相当于现在一个公务员，花七百万买辆迈巴赫。
这一下，把彭刚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蔡局，您别生气，您别生气呀。"他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操，我不生气。"蔡勇冷笑，"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但是我告诉你——人家，可生气了。"
他朝杜成那边努了努嘴："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谁，这是焦元南的大哥。就是为焦元南这事儿来的。"
彭刚这才把目光投向沙发上那几个陌生人。他在仕途走了这么多年，心里能没数吗？那几个人往那儿一坐，气场就不一样。
"你知道他是谁吗？"蔡勇说着，一一把这几个人的身份，简单介绍了几句。
彭刚越听，脸越白。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僵在那儿，跟傻了似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这是惹了多大的事儿啊？
"你赶紧给人道歉，快点。"蔡勇压低声音，"要不道歉，你叔也保不了你。我跟你说——就你叔，别说退休了，就是再直，也保不了你。"
彭刚转过头，看着沙发上的杜成。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这时候，杜成站了起来。
他晃晃悠悠，走到彭刚面前。他个子不高，穿一件普通的夹克，看着甚至有几分随和。可他一开口，那语气里的东西，让彭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说彭刚。"杜成声音很平，"咱们之间，本来没有交集。但是你动了我弟弟焦元南，咱们就有交集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彭刚的眼睛："就这屋里，任何一个人说句话，都能整死你十个来回儿。你信不信？"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扬手。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彭刚脸上。
彭刚被打得脑袋一歪，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他捂着脸，屁都不敢放，就那么站着，直勾勾地看着杜成。
"怎么的？"杜成问，"不服气啊？"
他回手，又是两下。
啪啪。
又是两个耳光。
彭刚被打得踉跄了一步，捂着两边脸，哆哆嗦嗦地说："成……成哥，我误会，误会了。"
杜成这才微微笑了一下。
"行。"他说，"我他妈今天心情好，不想闹大。我看在你叔的面子上——你叔，还算是个好人，也做过很多好事。我杜成，不难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