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十八岁的方晴,为了留住丈夫,偷偷在他的车上装了定位器。
三个月后,她循着定位,一路开到了城郊一栋陌生的小楼前。
她以为自己会撞见一个女人。可推开那扇门,看到屋里的一幕时,她手里的车钥匙,"当啷"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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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杭州,桂花开得正盛。
方晴坐在厨房的餐桌前,面前摆着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河虾、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盅炖了四个小时的老鸭汤。
墙上的钟指向八点四十。
菜已经凉了第三遍。她起身,把排骨端进微波炉,转了两分钟,又端出来,放回原处。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和丈夫周明辉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她下午五点发的:"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
没有回复。
她盯着那个"已读"的小标记,看了很久,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敲,再删。
最后她发了一句:"你忙就不用管我,我自己吃。"
发完,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却又在三十秒后翻了回来。
这三十秒,是她一天里最难熬的时候。
她今年三十八岁,在一家少儿英语机构做教学主管。结婚十一年,没有孩子。
周明辉比她大三岁,是一家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话不多,脾气好,刚结婚那几年,每天下班都会先给她带一杯楼下的杨枝甘露。
可从去年春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回家越来越晚。先是九点,后来十点,再后来干脆在外面过夜,说是项目赶工,睡工地板房。
他开始洗澡时把手机带进浴室。
他的手机,设了新的密码。
方晴不是不会想。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她的胃一阵一阵地缩紧。
她问过他。
"明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不回家?"
"我说了,工作忙。"
"忙到连一顿饭都不能一起吃?"
周明辉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疲惫。
"方晴,你能不能别每天审我?"
"我哪里审你了?我只是问问。"
"你每天问,每天问,我真的很累。"
她一下子哑了。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关心,在他眼里,成了负担。
可她停不下来。
她开始查他的手机。趁他洗澡的时候,凭着记忆里他输过一次的密码,一条一条翻聊天记录。没有暧昧,没有陌生女人,只有工作群、物业群、几个老同学。
她查他的支付宝账单。没有异常转账,没有酒店消费,只有加油、餐饮、偶尔的五金店。
她甚至偷偷翻他的西装口袋,找小票,找收据。
什么也没找到。
可越是什么都找不到,她越是慌。
因为她太清楚了。一个人要是真的想藏什么,是不会让你找到的。
闺蜜许曼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许曼比她大两岁,离过一次婚,现在一个人带着女儿,开了家做手工烘焙的小店。两个人相识二十年,什么话都能说。
那天下午,许曼在店里烤完一炉曲奇,把方晴按在椅子上,递给她一杯热可可。
"你多久没睡好了?"
"还行。"
"别骗我。你眼底的青,比我今天用的可可粉还重。"
方晴勉强笑了一下,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奶泡。
"曼曼,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当年,发现前夫出轨的时候,是怎么发现的?"
许曼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你怀疑明辉?"
"我不知道。"方晴的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他变了。"
"你有证据吗?"
"没有。"
"那你怎么办?"
方晴沉默了几秒,抬起头。
"我想……在他车上装个定位器。"
许曼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托盘。
"方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知道吗?"许曼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认真看着她,"我当年也干过这种事。我偷看过他手机,翻过他的衣服,甚至跟踪过他下班。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什么?"
"我找到了。"许曼苦笑,"我真的找到了,一个女人,一间出租屋,一张酒店发票。可你猜怎么着?"
"……"
"我一点都不开心。"许曼摇摇头,"我以为找到了,我就解脱了。可是我发现,我这几年,把所有的精力,全都耗在了盯着他上。我自己的事业,我自己的朋友,我自己的生活,一样都没有了。"
"我就像一个守着洞口的人,天天盯着,天天防着,最后发现,洞里根本没有什么,是我自己,把自己困在了洞口。"
方晴听着,眼泪一点点涌上来。
"可是曼曼,我不盯着,我更慌。"
"为什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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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方晴低下头,"我怕他走。"
"我已经三十八了。我没有孩子,没有别的亲人。如果他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许曼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
"方晴,你越用力抓,越抓不住。"
"可我松不开啊。"
那天晚上,方晴一个人回到家,开了灯,屋子里空荡荡的。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那个小盒子。
是三天前她在网上买的,黑色的,巴掌大,磁吸式,续航三十天。
快递员送来的时候,笑着说:"女士,您这个是汽车防盗用的吧?"
她说:"是。"
此刻,她拿起那个盒子,手心里全是汗。
她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只要确认他不是出轨,我就拿下来。
第二天一早,趁着明辉洗漱的时候,她下楼,走到车库,蹲在那辆灰色的大众后保险杠下,把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吸在了暗处。
吸上去的那一刻,她的手在抖。
站起来的时候,腿也在抖。
回到家,明辉正在系领带,看见她,问:"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昨晚没睡好。"
"哦。"他拿起公文包,"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别等我。"
方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掏空了。
她没想到,这一装,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她每天打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小红点。
红点白天在公司,傍晚去工地,晚上去一个叫"云栖里"的小区,停在那儿,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云栖里。
她查了那个小区,在城郊,新建的楼盘,一梯两户。
方晴盯着那个地址,浑身冰凉。
她开始失眠,一夜醒四五次,每次都要拿起手机,看看那个红点有没有动。
她的体重掉了十斤,同事说她脸色不对,她说是减肥。
她在家里,开始变得易怒。有一次,明辉半夜回来,说了句"我吃过了",她突然把碗摔在地上。
"你吃过了?在哪儿吃的?跟谁吃的?"
明辉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让她心惊的东西。
那是怜悯。
"方晴,"他轻声说,"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
"你去看看医生吧。"
"你觉得我有病?"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方晴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是不是想甩了我?"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每天晚上去云栖里,是去干什么?"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明辉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你……"他看着她,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云栖里?"
方晴张了张嘴,没说话。
明辉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在跟踪我?"
"我……"
"你在我车上装了什么?"
她说不出话。
他转身,大步走向车库。
方晴追出去,在昏暗的车库里,看着他蹲下身,从保险杠下摸出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他握着它,一动不动。
车库里很静,只有顶灯滋滋的电流声。
良久,他站起身,手里攥着那个小盒子,指节发白。
"方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就这么不信我?"
"不是……"方晴哭了,"明辉,我只是害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不要我了。"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知不知道,"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这一年,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你不那么怕。"
"可是我越想让你安心,你越不安心。"
"我越想靠近你,你越想抓紧我。"
"我快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
方晴愣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他把那个定位器,轻轻放在引擎盖上。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云栖里。"
他转身,上了楼,再没回头。
方晴一个人站在车库里,周围一片寂静。
引擎盖上,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反射着微弱的光。
那一夜,她没有合眼。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周明辉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神色平静。
"走吧。"
两个人一路无话。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架,开向城郊。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新建的小区。
方晴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指甲陷进掌心。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画面: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个襁褓里的孩子,一张写着别人名字的房产证……
车子停在云栖里的小区门口。
明辉熄了火,侧过头看她。
"方晴,不管你看到什么,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
"先别哭。"
他下车,替她开了车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第三栋,坐电梯,到了十二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防盗门。
明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手里攥了很久,才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陌生又莫名熟悉的气味,从屋里涌出来。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进去吧。"
方晴迟疑了一下,抬脚,迈过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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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灯是亮着的。
她往里走了两步,眼前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
没有陌生的女人,没有婴儿,没有一件男人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