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日本那边有个消息挺值得琢磨。近日连续两天，中方高层分别会见了来访的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岩屋毅。这事看着像是一次普通的外事活动，但仔细一扒，门道不少。
先说“罕见”在哪儿。自打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抛出那番涉台言论之后，中日高层之间的正式接触基本冻住了。这是将近一年来中国高层头一回跟日本国会议员坐下来谈，而且一谈就是连续两天，王毅外长和何立峰两位高官先后出场。这个规格和节奏，在外交场合里属于明显的“有意为之”。
这里面释放的信号很清晰：中方不是不想跟日本打交道，而是有选择地打。我给大家捋一捋，至少能看出三个信号。
第一个信号，中方在给日本国内“分人”。你看选的人就明白了。岩屋毅什么来头？前外相，现在接的是河野洋平的位置，当日本国贸促的会长。河野洋平是谁？就是当年发表“河野谈话”、承认慰安妇问题的那个日本政治家。王毅外长在会谈里专门高度评价河野“敢于直面日本过去的黑暗历史，勇于反省军国主义的侵略罪责”。这话说给岩屋听，其实是说给东京听的。说白了，中方这套操作就是“拔点”，不跟高市政府正面硬碰，而是在日本国内找那些还愿意讲道理、还认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的人，给他们礼遇、给他们对话的机会。
第二个信号，中方在划红线。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王毅外长在会谈中把这个点单独拎出来说，措辞相当重：“如果不愿汲取历史教训，挑战战后和平宪法，甚至企图为侵略历史翻案、替战争罪犯招魂，日本就无法面对世界，更谈不上开辟未来”。这话的份量在哪儿？它不是在就事论事地谈台湾问题，而是把台湾问题放到了“日本是否要走回头路”这个大框架里。而且王毅还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当前的中日关系又一次面临严峻局面，有待再次实现正常化”。注意这个“又一次”。意思是，中日关系现在的问题不是修修补补能解决的，得从头捋。顺序不能颠倒，日方得先把涉台错误言行纠正了，别的再谈。
第三个信号，中方在算经济账。高市那番发言，说白了就是拿台湾问题当筹码来刷存在感。但她可能没算清楚一笔账：中日之间的经济体量摆在那儿，不是喊几句狠话就能切割的。中国日本商会的调查显示，大约85%的在华日企还是选择坚守中国市场。与此同时，中国赴日游客降幅维持在40%到60%区间，日本零售、住宿、餐饮等多个行业都受到了影响。而另一边，中方从今年1月开始对日本实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稀土等关键材料的对日出口明显收紧。这些数据加在一起就是在告诉日本经济界：你们首相说的那些话，最终买单的是你们自己。
所以你看这次来访的为什么是国贸促？为什么谈完之后岩屋毅特意强调中方对经济交流态度积极？岩屋毅跟何立峰谈完后对媒体说，中方对跟日本开展经济交流和民间交流“持积极且肯定的态度”。这话他是替中方传的，也是替自己找台阶。日本经济界急了，在华日企走又不舍得走，留又越来越难留，这种拧巴的状态，根子就在高市政府那番话上。
这次连续两天的会见，表面上是中方在“给面子”，实际上是在“划红线”。对日本国内那些还认中日友好、还愿意推动经贸合作的力量，中方敞开大门谈；对高市政府，中方的态度就一句话，先把话收回去，别的再说。但问题在于，高市本人会不会收？从日本国内的政治生态来看，她大概率不会主动认错。所以短期内中日关系大概率还是“冷而不僵”的状态：高层政治对话难以恢复，但经贸层面的接触不会完全断。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格局：日本经济界在往前推，日本首相在往后拽，中方则在中间挑人谈。接下来就看高市政府能扛多久。不管哪种结果，中方都已经把棋下到了这一步。一句话总结：该见的人见了，该说的话说了，接下来球在东京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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