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刚从纽约联合国大会的外交战场回来,德黑兰内部的火药味反而更浓了。
9月23日前后,美伊借卡塔尔等调停方恢复间接接触,伊朗拿出了包括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缓和地区冲突以及重启核谈判在内的一揽子方案,但特朗普没有接下原方案。
到了9月28日,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公开发声,把“内部团结”和继续抵抗外部压力摆到最前面。
一边想谈,一边把红线越画越粗,伊朗这盘棋到底在防美国,还是更怕内部先乱起来?
佩泽希齐扬这趟纽约之行,最大的看点不是他见了多少人,而是伊朗主动把一份可以谈的价码摆到了桌面。
伊朗提出的方案涉及停止敌对行动、解除部分制裁和港口封锁、释放被冻结资产以及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作为交换,德黑兰愿意继续讨论核计划以及浓缩铀库存的处理问题。
特朗普虽然拒绝了最初版本,却又公开承认,美伊后面还可能继续谈,这就解释了佩泽希齐扬为什么愿意出手。
伊朗现在真正难受的地方,不只在战场。战争拖了七个月,石油出口、航运、金融结算一起承压,霍尔木兹海峡持续紧张,整个海湾贸易链都在付账。
对总统和政府技术官僚来说,能不能用谈判换出经济喘息空间,比喊多少句强硬口号都更现实。
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伊朗愿意谈核问题,不等于愿意交出核能力。
9月25日,一名伊朗高级官员公开放话,即使美国接受伊朗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安排、解除海上封锁,德黑兰也不会放弃本土核计划。
换句话说,总统团队想拆招,把核问题、制裁、航运分开谈;强硬派却担心美国最终会把所有交换条件都压缩成一句话——伊朗先把最重要的底牌交出来。
在小派看来,这才是伊朗内部风波的命门。
佩泽希齐扬承受的是经济压力,革命卫队和强硬派盯住的却是安全压力。一个怕国家被制裁拖穷,一个怕底牌交出去以后,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所以表面上是在吵“该不该谈”,真正争的是:伊朗究竟拿什么去换和平,又有哪些东西绝对不能拿出去换。
就在美伊方案被特朗普压回来、德黑兰内部争论升温的时候,9月28日,穆杰塔巴的书面声明来了。
时间点非常敏感,这份声明赶在伊朗“神圣国防周”和纳斯鲁拉遇袭身亡两周年之际发布。
穆杰塔巴强调,超过3000万伊朗人表达了保卫国家的意愿,并称伊朗不会再回到所谓受屈辱、受支配的年代,同时把霍尔木兹海峡和驱逐外部军事力量摆进国家安全叙事。
这番话为什么偏偏现在说?外部威慑只是一层,内部定调才是另一层。
最高领袖要告诉总统、外交系统、革命卫队以及国内各派:谈判可以继续,但决定伊朗战略底线的不是哪一名部长,也不是哪一轮纽约接触,而是最高决策体系。
这等于给谈判装上了一道保险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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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现在的算盘也不难看懂。特朗普9月29日公开否认曾向伊朗承诺制裁松绑,强调自己“什么都没有给”,而伊朗则继续表示愿意外交接触,但拒绝在胁迫条件下谈判。
双方嘴上都不肯软,调停方却还在两边来回跑。
谁的压力最大?其实两边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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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面对美国中期选举,霍尔木兹海峡紧张推高能源价格,战争时间越长,经济账越难算。
佩泽希齐扬则必须证明谈判能换回东西,否则国内强硬派马上会追问:让了这么多,制裁解除了吗?封锁结束了吗?美国退了吗?
真正相对占便宜的,反而是穆杰塔巴。
谈成了,伊朗可以说强硬抵抗迫使美国回到谈判桌;谈崩了,最高领袖又可以证明美国不可信,进一步收紧国内路线。
这就是最高决策者和前台谈判者最大的区别:前者掌握解释结果的主动权,后者却要承担结果失败的责任。
事情还没完,就在美伊围绕霍尔木兹海峡讨价还价时,也门方向又出现巨大变化。
胡塞武装近期在红海沿岸发动攻势,拿下包括摩卡在内的重要地区及附近岛屿,反胡塞阵营内部的分裂被彻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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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篇美联社报道则援引消息人士称,伊朗革命卫队顾问在相关行动中提供了训练、装备和情报支持。
但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长期以来,西方报道经常把胡塞称为“伊朗支持的武装”,这个定义并非毫无依据,伊朗确实长期提供武器、训练、情报和技术支持。
可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的梳理也指出,胡塞并不是由伊朗创建,更接近拥有高度自主性的“非正式伙伴”,而不是德黑兰按一下按钮就会行动的简单代理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伊朗手里的地区影响力,既是一张牌,也可能是一笔债。
胡塞控制能力越强,美国和海湾国家越担心红海与曼德海峡安全,伊朗谈判时手里的筹码就越多。
可胡塞越自主,德黑兰就越难保证自己签下一份协议后,所有地区武装都会同步停手,这也是美伊谈判最麻烦的一环。
美国想要的是一份能够同时解决核问题、航运安全和地区武装威胁的大协议;伊朗能够完全控制的,却主要是自己的核政策和国家行为。
要求德黑兰把整个“抵抗阵线”一起打包交货,本身就很难做到。
短期看,美伊大概率还会继续边谈边施压。路透和美联社9月29日都确认,双方仍在通过调停方进行分别接触,谈判并没有彻底断掉。
长期看,真正决定局势的不是谁在记者会上声音更大,而是三个问题:美国究竟愿不愿意用实质制裁松绑换伊朗核让步,伊朗内部能否形成统一谈判授权,以及霍尔木兹与红海战场会不会突然出现新的军事升级。
所以这场风波表面看,是佩泽希齐扬出去谈了一圈,回来后穆杰塔巴亮出强硬态度;往深了看,却是伊朗同时面对三本账:总统算经济账,革命卫队算安全账,最高领袖算的是整个政权和国家战略的长期账。
美国也一样,既想压住伊朗核能力,又想恢复海湾航运,还不愿提前支付解除制裁这个价码。结果就是双方谁都想让对方先迈一步,谁又都怕自己先迈出去以后,被对手当成软弱。
对中国而言,更值得盯住的不是伊朗内部哪一派声音更响,而是霍尔木兹和曼德海峡能否恢复稳定。
两条能源与航运大动脉一旦长期同时受阻,影响的就不只是美伊,而是亚洲能源成本、全球航运价格和整个中东安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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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真正值得观察的,就是特朗普会不会接受经过修改的新方案,以及伊朗最高决策层究竟给佩泽希齐扬留下多大的谈判空间。
大家觉得,美伊这一次还能够谈出一份真正执行下去的协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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