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乌冲突的远程火力对抗当中,大家大多关注美援海马斯火箭炮,却很少留意乌克兰本土自研的赤杨‑M(Vilkha‑M,又译作维尔卡)300毫米制导火箭炮。这套装备脱胎于苏联龙卷风火箭炮,由乌克兰光线国家设计局深度改造,把老式无控火箭升级为高精度制导弹药,是乌克兰少有的可以自主生产的远程打击武器,在战场上承担起纵深打击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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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之后,乌克兰继承了大批BM‑30“龙卷风”300毫米多管火箭炮。但原版龙卷风火箭弹属于无控弹药,最大射程70公里,射击散布大,远距离打击精度很差。随着俄乌军事对峙加剧,乌克兰迫切需要一款本国可控的远程精确火力,不依赖外部援助就可以打击对方后方阵地,“赤杨”项目就此上马,对龙卷风全套系统进行现代化翻新,重点研发全新的制导火箭弹。2018年基础版赤杨完成测试,升级增程版本赤杨‑M在2020年完成实弹打靶,成功命中120公里外目标,后续继续迭代出M1、M2改进型号,部分版本宣称射程突破2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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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底盘沿用龙卷风的重型8×8越野底盘,整套火箭炮拥有12根300毫米发射管,全部齐射只需要48秒,一轮齐射可以向远方倾泻12枚重型火箭弹。火箭弹全重约800公斤,战斗部重量170‑250公斤,远超海马斯GMLRS火箭弹的弹头重量,毁伤威力更强,可配备高爆爆破、子母集束多种战斗部,打击炮兵阵地、弹药库、集结装甲部队、交通枢纽等大型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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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杨‑M最核心的革新就在火箭弹制导体制。传统龙卷风火箭弹完全没有修正能力,而赤杨‑M火箭弹发射之后,弹体上数十个微型脉冲发动机可以不断修正飞行轨迹,结合惯性导航与卫星辅助定位,120公里射程条件下圆概率误差能够控制在30米以内,从“面覆盖火箭炮”进化为近乎弹道导弹的点打击武器,这也是很多媒体将它称作简易弹道导弹的原因 。
俄乌冲突爆发之后,西方援助弹药供应受外交、库存制约,赤杨‑M的价值进一步凸显。海马斯弹药需要依赖美国供给,而赤杨系列理论上可以乌克兰本土制造生产,不需要看外援脸色。2022年该系统正式投入实战,乌军使用赤杨‑M远程打击俄军后方弹药库、补给点,在海马斯弹药供应紧张的阶段,填补了本国远程火力缺口,成为乌军为数不多的国产远程打击手段。
不过光环之下,赤杨‑M同样有着无法回避的短板。它的发射车底盘笨重庞大,整车重量远超海马斯轮式车辆,公路机动速度慢,目标特征明显,转移阵地速度不及轻量化海马斯,更容易被对方侦察定位。虽然纸面性能亮眼,但受乌克兰军工产能限制,整套系统产量并不高,装备数量十分有限,无法做到大规模饱和齐射。同时,火箭弹体积大、飞行弹道相对固定,很容易遭到防空系统拦截,在实战当中多次出现火箭弹被俄军防空系统击落的战例。
改进版本赤杨‑M2宣称射程提升至200公里,但受战争环境、零部件供应链断裂的影响,这款更远射程的型号没有大规模列装。很多弹药的零部件依旧依赖过去的军工储备,持续大批量生产的难度很大。
对比海马斯,二者各有取舍。海马斯胜在轻量化高机动,而赤杨‑M火箭弹弹头重量更大,单弹毁伤能力更强。但是受制于底盘笨重和产能不足,赤杨‑M很难复制海马斯的战场效果。
回望赤杨‑M的发展,它是乌克兰军工在继承苏联装备基础上改造升级的典型代表。在外部援助充满不确定性的大环境下,它代表乌克兰试图掌握自主远程火力的努力。
但一款武器的战斗力,不只看靶场上的纸面参数,还要看产能、供应链、机动生存能力。赤杨‑M证明老火箭炮通过制导化改造可以焕发新生,同时也揭示出中小国家军工的困境:即便可以改出性能不错的装备,战争环境下的大规模量产,依旧是一道很难跨过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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