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重要邻国，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高市服软？中方直呼其名

9月30日，共同社披露了高市早苗将于10月5日发表的施政演说草案。外交部分，她写了这么一句话：“中国是重要的邻国，将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

就在不到一年前，高市还在国会答辩中说，如果台海发生涉及武力使用的事态，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这话引发中方强烈抗议，也成了过去一年中日关系紧张的导火索。

从“存亡危机”到“重要邻国”，措辞明显变了。表面看，这似乎意味着高市早苗对中国的态度明显软化了，可我认为没那么简单。

施政演说里的“服软”信号

高市这份施政演说草案，值得逐字逐句看。

“重要的邻国”、“战略互惠关系”，这些本身都是过去日方对中日关系的标准表述，不是这次草案的原创。高市把它拿过来用，等于在措辞上向中方靠拢。她没有再提“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没有再提“存亡危机事态”，也没有提“自由开放的印太”针对谁——她只是把“自由开放的印太”作为一个理念放在那里，没有点名中国。

在其他议题上，高市也换了一种语气。她说人口减少是“悄然推进的国难”，要争取年底出台“人口综合战略”。对于消费税减税法案，她说希望“让家庭经济压力有所缓解”。她还特意强调，为获取市场信任，会采用“不依赖国债的方式”筹措财政资金。

这套说辞和她刚上台时的风格反差很大。去年11月她在国会发表涉台言论时，姿态是强硬的、进攻性的。现在她面对的局面完全不同：中日关系持续紧张，特别是中国对日实施两用物项严格管控以后，日本制造业一片哀鸿遍野。经济高压之下，她需要稳住局面，至少不能再恶化。

但“重要邻国”这四个字含金量究竟有多高？得看行动。她在同一份草案里还写了要“探讨强化政府情报活动能力”、要推进美军普天间机场搬迁、要落实“自由开放的印太”。这些话放在一起看，就不只是“服软”了，显然是“该合作的合作，该备战的备战”。

中方的称呼变化，比措辞更值得看

9月30日，我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回答了一个关于日本“不设禁忌讨论核武器和核潜艇”的问题，其中有两点很值得注意。

其一是法律层面。日本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无核武器缔约国，拥有核武器不是日方想不想讨论的问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话说得很硬，直接封死了日本讨论“拥核”的空间。

其二是称呼。发言人指出，“高市早苗今年2月重申坚持‘无核三原则’，出席5月《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审议大会的日本代表多次确认不改变‘无核三原则’，言犹在耳。”可以看到，发言人没有称她为“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而是直接点出名字——“高市早苗”。这是高市发表涉台挑衅言论以来，中方首次在公开表态中去掉她的头衔。

一般来说，外交无小事。外交场合称呼的变化就是如此。这次的直呼其名，等于在说：我们不认为你配得上这个头衔所代表的对华关系。这根本不是情绪化措辞，而是一种明确的降格处理——你不尊重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我们也没必要给你相应的外交礼遇。

9月29日，中方还做了另一件事。当天是中日发表正式建交联合声明54周年，发言人郭嘉昆在记者会上专门提到这个日子，说《中日联合声明》等四个政治文件“奠定了中日关系政治法律根基”，并敦促日本当政者“切实反思纠错”。这话说得很克制，但意思很清楚：中日关系的框架还在，是你高市在破坏它。

这套由四个政治文件搭建起来的中日关系根基，根本不是随便拿来用、不合心意就丢掉的门面话。它是两国相处的底线准则，不能拿来讨价还价，更不能随着局势松紧随意摇摆。

至于高市早苗如今在施政演说里重拾“重要邻国”这类旧说辞，嘴上态度看似缓和，但过去大半年，中日关系底线准则一直被日方单方面破坏、反复践踏，不是之后几句漂亮的外交话术能找补回来的。

高市为什么现在“服软”

至于高市调整措辞，不是因为她突然想通了，是因为她扛不住了。

第一层压力来自经济。中日关系紧张的直接后果，是日本企业在华经营环境恶化。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2025年中日贸易额超过3000亿美元。日本对华出口的汽车、半导体设备、化工产品，都高度依赖中国市场。高市发表涉台言论后，中方收紧了稀土等关键材料出口管制，日本企业的供应链受到了实质性影响。日本经济界对高市的不满在积累。

第二层压力来自国内政治。高市上台后，支持率持续下滑。共同社8月的民调显示，她的内阁支持率降至50.2%，较7月下跌3.5个百分点，创上台以来新低。不支持率为33.9%。71.7%的受访者对政府下调消费税表示担忧，73.8%的受访者反对起用涉“黑金”丑闻的自民党人出任内阁要职。她需要在外交上拿出一点缓和的姿态，来转移国内矛盾。

第三层压力来自美国。特朗普政府虽然在安全上还拉着日本，但在经贸上对日本并不手软。美国对日本汽车加征关税的威胁一直没有解除。高市需要在美中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能完全倒向美国得罪中国，也不能因为对华强硬被美国当成棋子随意摆布。

三重压力之下，她选择了在施政演说中把“战略互惠关系”这话说出来。可我认为这根本不是战略转向，顶多是一次战术调整而已。

说白了，高市这套缓和表态，本质就是典型的外交投机——只改话术、不改立场，只求降温、不做纠错。对外先用温和措辞稳住中国、安抚日本商界，避免经贸局势继续崩盘；对内靠柔性外交缓和民怨、稳住低迷支持率；同时又不触碰右翼底线、不得罪盟友美国。这不过是暂时妥协、以退为进。没有真正为之前的涉台挑衅言论向中方道歉，只是暂时降低姿态，捡好听的老话术缓冲当下的新危机，等局势稍微缓和，大概率依旧会延续之前“存亡危机”那一套。

中日关系的“原点”在哪里

9月28日，外长王毅在北京会见到访的日本前外长岩屋毅时，说了一句话：中日关系“又一次面临严峻局面”，有待“再次实现正常化”。

“再次实现正常化”——这个表述很少见。中日关系正常化是1972年的事，已经过去54年。王毅说的是“再次”，意味着在他看来，当前的中日关系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需要重新回到原点。

原点是什么？是上文提及的四个政治文件，其中最核心的两条是：日本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日本对战争责任表示深刻反省。高市的问题在于，这两条，她是一条都没有做到。

中方的态度很明确：你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是重要的。你可以在施政演说里讲出很动听的语句，但如果你继续在台湾问题上说三道四，继续推动“再军事化”，继续讨论“拥核”，那么再美妙的话都不过是空话、谎话。

这次，高市早苗主动修改外交措辞，是在小心翼翼试探中方底线；而中方果断下调外交称谓、不承认其对话资格，是在不动声色划清红线。所以中日关系接下来的走向，只在于日方能不能守住双边政治底线、能不能停止挑衅并向中方道歉认错、能不能正视经贸合作的现实，才是决定中日关系能否回暖的关键。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