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怪物,她只是被逼到了极限。”——这是看完迈克·弗拉纳根版《魔女嘉莉》前几集后,最直接的感受。
斯蒂芬·金的改编作品向来命中率堪忧。有《闪灵》和《肖申克的救赎》这样的神作,也有《黑暗塔》和两版《末日逼近》迷你剧这样的翻车案例。但布莱恩·德·帕尔玛1977年的电影版《魔女嘉莉》,至今仍站在最伟大的金氏改编之列——西西·斯派塞克和派珀·劳瑞的表演,把金的第一部小说变成了一部悲剧性的、令人难忘的青春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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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来的女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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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多年,好莱坞多次试图复活嘉莉:1999年的续集《愤怒:魔女嘉莉2》、2002年的电视电影、2013年科洛·莫瑞兹主演的重拍版。用金的另一部作品来 paraphrasing 一下:让嘉莉·怀特继续“死着”,是不是“更好”?
2026年,类型片导演迈克·弗拉纳根接下了这个挑战。他此前已经有过改编金氏作品的经验,这次把金最短的小说之一拉长成了八集剧集,上线Prime Video。这活儿交给几乎任何其他编剧都会是一场灾难,但弗拉纳根交出的新版嘉莉,虽然不完美,却让人停不下来。
弗拉纳根很清楚你知道这个故事。所以剧版《魔女嘉莉》一开场,是一系列对学生的采访——学生、老师、小镇居民回忆伊文高中舞会之夜发生的悲剧,然后才跳回过去。对原著和德·帕尔玛电影的偏离,从第一刻就开始了。
嘉莉的父亲拉尔夫·怀特(塔莫·佩尼科特饰)在一场可怕的工作事故中丧生。他在同事中出了名的反社会,甚至把自己的家庭生活完全保密——没人知道他还有妻子和十几岁的女儿嘉莉(萨默·H·豪威尔饰)。
社工发现了嘉莉和母亲玛格丽特·怀特(萨曼莎·斯洛扬饰),把从未上过学的嘉莉送进了学校,同时帮玛格丽特在当地杂货店找了份工作。剧集保留了玛格丽特的宗教狂热以及她如何将其强加给嘉莉,但其他版本从未围绕“嘉莉作为新来的女孩上高中”展开过。过渡很艰难——嘉莉的成长环境和与同龄人的零互动,让她在社交上极度笨拙。她的天真也让她成了校园红人克里斯·哈根森(艾莉森·桑顿饰)的目标,尽管克里斯的好友苏·斯内尔(西耶娜·阿古东饰)求她放过嘉莉。
一条Instagram账号,成了新的导火索
嘉莉在女生更衣室经历第一次月经后,成了更大的笑柄。体育老师丽塔·德斯贾丁(安柏·米德桑德饰)向学校管理层表达了担忧,但校长亨利·格雷尔(马修·里沃德饰)告诉她,除非嘉莉自己来找他,否则他无能为力。
之后,克里斯变本加厉,创建了一个匿名Instagram账号,专门发布关于同学的八卦。与此同时,嘉莉发现自己不寻常的地方不只是成长环境——她还是一个心灵感应者。而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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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默·H·豪威尔从未试图复刻斯派塞克在德·帕尔玛原版中的精彩表演,这反而让她的版本更加突出。她对嘉莉·怀特的诠释更加安静,天真的举止让她成为更无辜的主角。看着豪威尔版嘉莉被家庭和学校周围所有人的堕落所吞噬,共情来得非常容易。豪威尔也有机会展现角色阴暗的一面,所以当嘉莉的转变来临时,并不突兀。
但剧版最大的亮点,是萨曼莎·斯洛扬(弗拉纳根的常合作演员)饰演的玛格丽特·怀特。这个角色比以往任何版本都更有深度。斯洛扬的玛格丽特仍然是狂热分子,但她的戏份远不止对女儿的虐待。剧集给了她更完整的弧线,展现了她如何与嘉莉之外的人互动,以及在被困在家中多年后如何应对变化的时代。斯洛扬对这个角色有深刻的理解,每次出现在屏幕上都能看出来。她比表面看起来有更多层次。
弗拉纳根的改编:忠诚与冒险并存
弗拉纳根对斯蒂芬·金的世界并不陌生,此前已经执导过《杰罗德游戏》《睡梦医生》和《查克的一生》。他也创作过围绕年轻人的剧集,比如被严重低估的《午夜俱乐部》。弗拉纳根接手金最具标志性的作品之一并不奇怪,但他的《魔女嘉莉》与《鬼入侵》或《午夜弥撒》的执行方式完全不同。它不像他其他作品那样慢热,但仍然保持了对存在主义和精神主题的探索。
金的小说结尾揭示,嘉莉并不是唯一存在的女性心灵感应者。弗拉纳根的剧集从一开始就抓住了这一点——甚至把真实历史人物,比如圣女贞德和安吉拉·卡瓦洛(曾举起一辆3700磅的汽车救下儿子),也描绘成心灵感应者。这是一个创意选择,但效果并不完全理想,它剥离了故事的一些超自然神秘感。
其他改动则对剧集有利,包括社交媒体的存在。玛格丽特·怀特变成了一个反对以女儿名字创建的匿名Instagram账号的斗士。校园霸凌在今天仍然和嘉莉被写出来时一样严重,弗拉纳根的剧集聪明地为这个元素做了现代化更新。这也是马修·里沃德作为校长格雷尔大放异彩的领域之一。
剧版《魔女嘉莉》不是对原著的简单重述,而是一次混音。它知道你已经知道结局,所以把重点放在了“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八集的篇幅让每个角色都有了呼吸的空间,也让那场不可避免的舞会之夜,有了更沉重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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