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调研第5天，华为赛力斯重回谈判桌：订单先投了票

这次调整更像议价，不是终局

文丨朝君

10月1日上午，据第一财经报道，华为与赛力斯在9月15日调整合作模式仅半个月后，近日已开启新一轮谈判，合作模式预计将再调整，双方有望于今晚再次发布联合声明。

有知情人士透露，问界“专属专营”新模式大概率不会变，在此基础上合作有望进一步升级，并非简单地从“华为主导”退回“赛力斯主导、华为赋能”。

从公告到重回谈判桌，只用了半个月。先给这半个月压上砝码的，是一张订单表，一份交付战报。

第38周（9月14日至20日）的第三方周订单表显示，鸿蒙智行五界周订单6,150台，环比下滑29%。同一周，小米环比-65%，特斯拉-28%，全行业都在季中回调。但-29%落在刚送走头号流量IP的鸿蒙智行头上，含义不一样。

同一张表里，尊界单周订单仅500台。消费者下订前会搜新闻，经销商压库存前会看风向。这张表，是市场对9月15日那纸公告的第一轮投票，不是终局，但足够刺眼。

今天下午，鸿蒙智行公布9月交付战报，全系37,490台，累计交付突破156万台。海报写的是“全系”，没有拆问界与其余四界。

即便纳入问界销量兜底，鸿蒙智行9月全系交付环比8月也下滑约11%。放到9月的新势力交付榜上，零跑105,656台、小鹏41,256台、小米超4万台在前，鸿蒙智行与蔚来（37,408台）、极氪（37,216台）挤在同一档，以82台之差压过蔚来，堪堪站稳中腰部梯队。

全系并入问界尚且出现销量回撤，若单独统计华为聚焦的智界、享界、尊界、尚界四界，直接掉出第一梯队。这是9月15日合作模式调整落地后，首个完整月度交出的成绩单，清晰印证鸿蒙智行核心基本盘已然松动。市场并非崩盘式溃败，而是稳步回撤、热度下滑。

比数据更急的，是各方的姿态。

9月28日，赛力斯集团董事长张兴海做客央视财经《微对话》，把用户权益凝练成“三个铁板钉钉的事”：产品标准不变；技术底座不变，智驾和座舱继续由华为提供；服务不变，还要升级。他说，问界是华为的问界，是赛力斯的问界，更是用户的问界。

同一天，余承东公开发声，称问界是鸿蒙智行第一个打造的品牌，后续将以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参与赋能的新模式发展。

9月30日晚，汽车博主孙少军发了一条七个字的微博：“走回去，继续合作。”没有点名，但被市场和同行一致读成问界合作将有新进展的信号，“华为赛力斯或将复合”随之登上热搜。

姿态放得再低，账本摆在那里。

赛力斯的账：上半年营业收入574.93亿元，同比下滑7.87%；归母净利润亏损17.17亿元，由盈转亏；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为负123.76亿元。8月单月，集团新能源汽车销量2.47万辆，同比下滑42.55%。问界是绝对主力，品牌营销和渠道零售接到自己手里，烧的是真金白银。

华为的账：聚焦四界，但四界撑不起原来的流量盘子。8月的结构里，智界依赖单一车型，享界回落到千台级，尊界不足千台。9月28日智界RX、焕新版R7上市，享界V8开启预售，焕新问界M8也于9月30日开启预售，至今公开渠道看不到任何一款车的大定数据。

对比问界自己的节奏，5月27日全新一代问界M9上市1小时大定破1.1万台、预售阶段累计订单已破7万台；到9月30日，媒体援引官方口径称其上市16周累计交付已破4万台、上市1个月全系大定突破4.2万台。

新车集体安静，原因不难猜，数字还没好看到能摆上桌。余承东定调的“聚焦四界”新叙事，最需要的恰恰是一份能单独撑场子的四界战报。这份账，至少现在还没到能发的时候。

回到谈判桌之前，切割已经在渠道端先行落地。

9月15日的声明就写明，综合服务协议的签署主体由华为终端换签为赛力斯关联公司。《问界致全体渠道伙伴的函》流出，进一步明确：9月16日前的订单，综合服务费归华为结算，之后的归赛力斯，按日切割，权责干净。2027年1月1日起，华为专营店将拆成两类，一类只卖问界，一类混卖其余四界。

营销资源的倾斜动得更早，9月24日晚，鸿蒙智行预热四季度老带新活动，门店向媒体确认，问界被排除在积分奖励之外，推荐智界、享界、尚界、尊界才有1万积分。

地方政府层面同样高度关注。9月27日，重庆市委副书记、市长陈新武赴赛力斯集团调研，强调政企协同推动赛力斯高质量发展，为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之都建设注入新动能。

对重庆而言，赛力斯是汽车产业转型的头号引擎。今年1至8月，全市汽车产量下滑12.6%，8月当月同比缩减近三成，这座去年刚重回“汽车产量第一城”的城市，经不起问界再出变数。市长调研的第五天，华为与赛力斯坐回了谈判桌。

订单在退，渠道已切，地方国资在场。问界完全脱离鸿蒙智行，对谁都不是最优解。所以这一次调整，更像议价，不是终局。

至于新的联合声明说什么，也许很快就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