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下午时分，西安一家人气热闹的大众舞厅里，场内人流攒动，舞曲不停循环。
二十三岁的林冉，身高一米六五，长相清秀出众，身形挺拔亮眼。和场内其他舞女不一样，她从进场上班的那一刻起，全程紧紧戴着一次性口罩，哪怕下场陪客人跳舞，也从来不会摘下来。
常来这家舞厅的老舞客孙强，见她次次都戴着口罩，觉得奇怪，趁着休息空档坐到她身边搭话。
孙强看着场内烟雾缭绕的场面，随口问林冉为什么上班一直戴着口罩。
林冉侧过身，语气带着无奈。她抬手指了指舞池四周，场内不少男客一边跳舞一边抽烟，卡座、舞池、过道到处都是烟气，烟雾久久散不开。
舞厅老旧的换气设备呼呼转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整座场子闷得慌，空气质量极差。最近这段时间，场内很多人感冒咳嗽，交叉传染，病毒细菌多。
林冉说自己从不抽烟，体质偏敏感，只要不戴口罩，待一会儿就喉咙发痒、胸闷难受，根本撑不完一场班。
孙强听完点点头，接着问她环境这么差、又闷又呛人，为什么还坚持天天来舞厅上班。
林冉低头沉默了几秒，坦言自己就是普通打工谋生，没有别的手艺，只能靠陪舞挣钱糊口，生活压力逼着自己必须坚持。
聊到收入，林冉说出了自己近期的真实收支。
刚刚过去的半个月，她每天按时驻场、正常接舞，辛苦跑场一共挣到了一万多块收入。本来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能攒下一笔积蓄。
可前段时间，她长期待在污浊的环境里，反复吸入二手烟，加上场内人员杂乱、病毒交叉感染，重感冒发烧，身体直接扛不住。
她不得已住进医院输液治疗，前后几天下来，住院、检查、吃药打针，硬生生花掉了五千多医药费。
半个月起早贪黑、连轴转挣来的辛苦钱，一场病几乎全部搭进去，等于白忙活一场。
孙强听着心里唏嘘，又问起西安各家舞厅的环境差异。
林冉摇着头直言，西安大大小小的舞厅她几乎都跑遍了，没有一家空气环境是好的。
只要是人多热闹的场子，抽烟的客人就扎堆，烟气弥漫，通风系统普遍老旧乏力，所有舞厅都是一样闷、一样呛。
她之前和同行姐妹一起去过成都的舞厅跑过场。
林冉清晰记得，成都舞厅管理很严格，场内严禁吸烟，一旦发现客人抽烟，当场警告、直接罚款，没人敢在场内肆意吞云吐雾。
所以成都舞厅空气通透、干净很多，待着舒服，舞女上班也不用天天戴着口罩受罪。
反观西安这边，没有任何禁烟管控，没人巡查约束，客人随意抽烟，场内常年乌烟瘴气，所有舞女只能默默硬扛。
休息时间结束，舞曲再次响起。
林冉重新站直身子，戴好口罩，走进舞池继续接客跳舞，在浑浊的空气里，继续熬着自己的谋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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