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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岁的前堪萨斯城酋长队跑卫拉里·约翰逊相信，自己正在遭受慢性创伤性脑病（CTE）的折磨。据ESPN记者斯蒂芬·霍尔德10月1日报道，约翰逊描述了一系列让他确信自己可能患上CTE的症状。
“我的短期记忆差到什么程度？我可以走进一家店，30分钟后出来，就不知道车停在哪了，”约翰逊说，“或者我开着车，突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症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
约翰逊的症状并非近期才出现。这位跑卫早在2017年就曾提到过疑似CTE的症状。
“前几天我想用电视遥控器去开车门，我甚至不知道遥控器怎么会在手里，”约翰逊在2017年接受BBC采访时说。
据梅奥诊所的说法，认知障碍——包括记忆空白、冲动行为和情绪波动——常与这种退行性疾病相关。科学家认为，CTE是反复头部创伤的结果，而非单次头部损伤，这也是它常出现在参与军事战斗和接触性运动的人群中的原因。症状可能在NFL球员承受的持续创伤多年后才出现，且在多数情况下会随时间推移不断加重。
从纪录到衰退
约翰逊2003年进入联盟，在NFL选秀首轮被酋长队选中。他在2005年和2006年两次入选职业碗，这两年的冲球码数都超过1700码。
2006年，他创下联盟单赛季冲球尝试纪录——416次，并有17次达阵。在堪萨斯城效力的七年里，这位跑卫共完成1526次触球，承受了大量擒抱和撞击。
但高强度的工作量之后是身体的迅速衰退。职业生涯最后两年，他效力于华盛顿红皮队和迈阿密海豚队，总共只打了三场比赛，仅完成六次冲球尝试，推进四码。
这种衰退也构成了约翰逊相信自己可能患有CTE的部分背景。然而，他的自我判断在有生之年无法得到确认，因为CTE只能通过死后对脑组织的检查才能最终确诊。据2023年的一项研究，376名接受脑部尸检的NFL球员中，有345人被死后诊断为CTE。
“它把你的大脑扭曲成另一个现实”
CTE并非NFL球员唯一已知会遭受的认知障碍。研究人员指出，还有其他多种疾病的症状与CTE重叠。但CTE无法治愈，其他认知障碍则可能可以治疗。
“这些疾病中有许多会引起可能与CTE重叠的认知症状，但区别在于它们是可以治疗的，”哈佛大学研究员蕾切尔·格拉肖说，“忽视这一现实会带来可怕的后果。我们知道，出现认知症状和这些疾病，会让球员更倾向于相信自己患有CTE，并面临频繁自残念头的风险。”
比知道自己可能患有一种无法治愈的退行性疾病更糟的，是与之共存的挣扎。这位前跑卫承认，他对整整两个赛季毫无记忆，自己在联盟中最大的成就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模糊的记忆。
在NFL生涯早期，约翰逊曾在2003年至2014年间因袭击指控六次被捕。他对那些时刻几乎没有记忆，并描述了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
“2010年，它让我坐在一个房间里，拿着一瓶酒，不知道今天是哪天，也不知道自己还想不想活下去。它把你的大脑扭曲成一个不属于你的现实。”
“在那团混乱中，你会去寻找每一种你以为能帮你成为更好的人的有毒成分；它实际上会把你摧毁得更彻底。那时我在质疑自己的生死，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切从何而来，”他补充道。
为女儿留下记忆
尽管如此，目前约翰逊一直在尽一切努力记住并记录下他想与女儿杰琳分享的珍贵记忆。
“我女儿2010年出生，她两三岁时，我仍在承受痛苦，但还能控制住，”约翰逊在2017年说，“我不希望女儿最初的记忆，是我作为一个挣扎的、破碎的人，患着一种无法学会去爱、无法学会接受现实的脑部退行性疾病。”
他开始制作关于自己橄榄球生涯的时间胶囊，用互联网上可找到的视频和照片填补记忆中的空白。他也强迫自己克制正在经历的暴力冲动，以女儿作为动力。
约翰逊也一直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对可能患有CTE的看法，以及这种疾病可能对球员健康造成的影响，以在运动医学专业人士和联盟球员中提高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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