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拆开,里面除了常规的酸笋和辣椒酱之外,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黑乎乎的糖。
用油纸包着,大概鸡蛋大小,表面粗糙,闻起来有一股很浓的草药味。
篓子里没有纸条,也没有备注。
我打开微信想问她这是什么,发现她最后一条朋友圈是三天前发的,写着:忙,过几天再上线。
消息发过去也没回。
我没太在意。
她在山里信号不好是常事。
况且她以前也寄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野蜂蜜、松花粉、还有一种黑得发亮的药茶。
这块糖看起来也差不多。
我把糖放进嘴里。
第一口,苦。
一种说不上来的苦,不像中药那种苦,更像是……怎么说呢,像是什么活的东西在舌头上挣扎了一下。
然后苦味很快消失,变成一种深沉的甜。
不是白糖那种齁甜,是一种往骨头里钻的甜,甜到整个人都有点发软。
我靠在沙发上,含着这块糖,迷迷糊糊地想这是什么品种,也太好吃了。
含了大概十分钟,整块糖化完了。
我把油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洗了个澡就睡了。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雾蒙蒙的山坡上,周围全是我没见过的花,每一朵都在往外渗着黑色的汁液。
远处有个穿苗族服饰的女人背对着我站着,她的银饰在雾里发出暗淡的光。
我想走近去看她的脸,但每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
怎么都追不上。
我急了,喊了一声:阿朵!
她站住了。
慢慢转过头来。
但我还是看不清她的脸那张脸像被雾盖住了一样,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
亮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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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两团小小的火。
她张嘴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清。
然后我就醒了。
凌晨三点四十七。
浑身是汗。
心跳快得离谱。
我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没发烧。
起来喝了杯水,又躺回去。
但再也睡不着了。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变。
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
就好像身体里多了一根弦,绷着,嗡嗡响。
但弦的另一头连着什么,我不知道。
天亮以后这种感觉淡了很多,我以为是加班太累导致的神经衰弱,没当回事。
周六白天我窝在家里补觉、追剧,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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