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作者：冯继军
17
林昭坐在办公桌前，把陈默的审讯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记录很详细，每一句问答都有时间戳，像是技术科刻意留下的痕迹。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陈默在提到苏晴的死时，说了一句话——“她来找我，问我真相。我告诉她了。然后她就走了。”
但苏雨说，苏晴死前见过陈默，陈默告诉她幕后主使是林建国。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那苏晴是听完真相后崩溃，然后选择了自杀。但如果陈默在撒谎呢？如果苏晴的死，另有隐情？
林昭放下记录，拿起手机，拨通技术科的电话：“帮我查一下，苏晴死前一周，有没有和陈默的通话记录。还有，她死前三天，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几分钟后，技术科回电：“林队，查到了。苏晴死前一周，和陈默有过三次通话记录。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最长的一次不到两分钟。另外，她死前三天，去过一趟城郊的墓园。”
“墓园？哪座墓园？”
“就是苏正清的墓园。监控显示，她在墓园里待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离开。离开时，她手里多了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信封。”
林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苏晴死前三天，去过苏正清的墓园，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个信封。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是谁放在那里的？
他挂断电话，起身走出办公室，驱车赶往城郊墓园。阳光正好，墓园里寂静无声，只有蝉鸣在树荫间此起彼伏。他走到苏正清的墓前，蹲下身，仔细检查墓碑周围的痕迹。
墓碑底座有一道细小的缝隙，像是被人动过。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硬物。他用力一掰，缝隙扩大，露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东西。
他取出来，拆开防水袋，里面是一封信。信封泛黄，边角已经磨损，像是放了很久。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是他师父的。但内容，却让他瞳孔骤缩。
信上写着：
“苏正清，你查到的那些事，都是真的。我是幕后主使，老周是帮凶，陈默是刀手。但我不是唯一的主使。还有一个人，他比我藏得更深。”
“那个人，是你最信任的人。”
“他叫周建国。他是我的徒弟，也是老周的堂弟。他比我更早接触那桩案子，比我更早认识那些受害者。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替他扛了所有的罪。因为他说，如果我不扛，他就会杀了你，杀了老周，杀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我信了他。我替他扛了二十年。但我现在后悔了。”
“苏正清，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你一定要小心周建国。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
信纸的落款，是他师父的名字。日期，是在师父死前一个月。
林昭握着信纸，站在墓园里，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感觉浑身发冷。他想起周建国在墓园说的话：“我哥是我最敬重的人。他对我有恩。”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周建国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师父只是替他扛罪的人。
他收起信纸，转身大步走出墓园，钻进警车，发动引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周建国，问清楚所有真相。
他掏出手机，拨通小王的电话：“周建国现在在哪？”
“省厅纪委那边说，他今天上午被放出来了。说是证据不足，暂时没有拘留。”
林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他去了哪？”
“不知道。但他离开纪委后，直接去了火车站。”
林昭挂断电话，猛打方向盘，驶向省城方向。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公路。
他知道，他必须追上周建国。（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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