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我红着眼，笑得讥讽：
“在你心里，是不是所有错事都是我做的。”
“可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深吸一口气：
“是，所以我更得避嫌。即便有些事不是你做的，可你一回来我就罚她，传出去对我和你妈名声不好。”
“去给小瑶道歉吧。”
最后一丝希望碎了。
我拼命证明我是清白的努力，就像一场笑话。
强忍的泪水簌簌落下，我忽然有些愤怒，凭什么我要这么窝囊地离开。
“好，道歉是吧？我去。”
毕业照拍摄的操场上。
温瑶被簇拥在中间，穿高定礼服，举手投足都是高雅。
我穿着破旧的校服，身上还带着我爸踹的鞋印。
人群中窃窃私语：
“她怎么还有脸来拍毕业照？”
“成绩八成是抄的，不然怎么连考场都不敢上？”
“这种逃兵，最让人瞧不起。”
周宴辞正在给温瑶喂药，满眼心疼。
“过敏了也不说，我还在你身边，就这么忍气吞声？”
温瑶轻声开口：
“不管姐姐如何，我都当她是亲人，总要替她的名声考虑。”
她笑着拉住我的手。
“姐姐来啦，你虽然最后没有上考场。”
“但我想让你也感受下毕业照的氛围。这样你明年拍照，就是最有经验的了。”
下面隐隐约约传来笑声：
“难保她第二年去高考不会吓得尿裤子。”
周宴辞咳了一声：
“够了。不是要拍照吗？”
他拉过我的手：“跟小瑶道个歉，等你明年考上南大，我就求婚。”
我没说话。
温瑶眼神中闪过一丝嫉恨，随手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都是姐妹，对错不重要。”
“大家拍照都可以找温棠哦，让她有参与感。”
我默默接过相机。
“可以。”
我盯镜头幕，轻轻开口：
“温瑶，你今天拍毕业照，难道没请自己的亲妈吗？”
场面一片寂静，原本热闹的场面突然落针可闻。
温瑶脸上闪过慌张。
“你胡说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血缘鉴定书：“怎么，不认识自己的亲妈？”
“还是做千金久了，忘了你是人贩子的女儿？”
“哦，我忘了，你妈她还在监狱里，出不来。”
场面炸开。没人再记得拍毕业照，全在议论：
“难道温棠才是亲生的？温瑶是鸠占鹊巢？”
温瑶眼眶一红，迅速换上委屈：“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不该这么污蔑我。”
周宴辞贴近我身边，轻声开口：“棠棠，是你逼我的。”
“那个救你的女警，叫王兰吧？她很想你。”
我浑身一僵。
屏幕里，一群人围在王兰阿姨的病床前。
我死死盯着屏幕，浑身发冷。
周宴辞晃了晃手机，语气轻慢：“棠棠，道个歉而已。”
周围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对不起，是我嫉妒你，你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
温瑶破涕为笑，挽住周宴辞的胳膊：
“姐姐知错就好，我不计较啦。”
周宴辞收起手机，瞥我一眼：“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留了个惊喜……”
人群重新热闹起来，没人再看我。
我站在原地，像被掏空了。
手机震动。
“王兰女士病危，请您尽快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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