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万万没想到，莎拉弟弟当庭“认罪”，反而帮姐姐解围

莎拉的弹劾案最近出现了新变数。

马科斯政府不久前公布所谓新版“海图”，其中把中国南沙群岛中业岛、马欢岛等岛礁都划归到了菲律宾地界。但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根本改变不了现状，中方把话说得很直白，中业岛、马欢岛是中国南沙群岛的一部分，中国对其有着无可争辩的主权。

而就在南海狠狠碰壁的同时，马科斯政府在国内也遭受了暴击。

9月29日，也就是弹劾审判第31天，达沃市市长、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弟弟塞巴斯蒂安·巴斯特·杜特尔特出庭作证。值得注意的是，一坐上证人席，塞巴斯蒂安就“认罪”了。

要看懂塞巴斯蒂安为什么这么做，首先得搞清楚，莎拉这次到底被审的罪名什么。

目前参议院弹劾法庭审理的是弹劾案的第二项指控，也就是“财富来源不明”以及相关财产申报问题。检方要证明的主要就是三件事：她的财富来源能不能解释清楚；她提交的财产申报有没有遗漏或者不实；以及她担任副总统以后，是否继续参与或者保留受到宪法限制的商业利益。菲律宾媒体披露的庭审记录显示，检方近期正是沿着这条线，开始深挖莎拉与GenCorp之间的关系。

根据菲律宾政府电子采购系统PhilGEPS方面提交给法庭的数据，2022年至2026年期间，达沃市政府与GenCorp有15份合同备案，金额约3421.6万比索，其中4份经过公开招标，11份采用小额采购。

但巴斯特此前公布的数字却是19份合同，总金额约3326.3万比索，其中4份公开招标，15份属于小额采购。也就是说，到底是15份还是19份、到底多少钱，两边目前都没有完全对上。

对于菲律宾检方来说，这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因为逻辑很简单：莎拉申报自己与GenCorp存在商业利益；GenCorp长期拿到达沃市政府合同；而达沃市又由莎拉的弟弟担任市长。如果再证明莎拉直接干预过这些采购，那么问题就严重了。这就不只是“亲属企业做生意”，而可能进一步涉及公权力与商业利益之间有没有发生直接勾连。

于是，巴斯特被叫到了证人席。很多人原本可能以为，检方会逼着这位达沃市市长承认：姐姐知道、自己知道，大家都知道，甚至是姐姐利用政治影响力推动了这些合同。

但巴斯特没有这么说。他一上来就承认自己才是采购问题的直接负责人，把“责任”先锁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更关键的一幕来了。当检方继续追问时，他表示，自己此前并不知道莎拉和GenCorp存在商业利益关系，也没有证据显示莎拉曾经要求达沃市政府给这家公司特殊待遇。巴斯特还明确表示，如果当时知道姐姐与GenCorp存在这样的利益关系，他不会允许相关合同继续。

这句话，才是真正值得注意的。因为它等于把整件事情一刀切开了：采购责任，我承担；监管责任，我承担；但是莎拉有没有授意，我不知道；有没有干预，我没有看到。

这样一来，检方原本很容易讲出来的一条“家族关系链”，就被一刀砍断了。对莎拉来说，这当然是有好处的。因为弹劾案最终审的是莎拉，而不是巴斯特。达沃市政府采购有没有监管漏洞，可以单独讨论；巴斯特作为市长有没有尽到应有的监管责任，也可以单独追究。

但如果检方不能进一步证明莎拉本人曾经插手采购、向弟弟施压，或者从这些政府合同中实际获得了不当利益，那么仅凭“姐姐和公司有商业利益+弟弟又是市长+公司拿到合同”，距离直接证明莎拉实施了权力输送，显然还隔着一段距离。

所以塞巴斯蒂安明面上是在“认罪”，但实际上帮了姐姐莎拉一把。不过现在就说莎拉弹劾危机解除还太早了。马科斯方面肯定不会这么算了，后续还会抓住塞巴斯蒂安的证词寻找各种漏洞。

而且真正决定案件走向的，还是参议院那14票。9月23日，菲律宾参议院作为弹劾法庭决定，定罪所需的三分之二多数按照实际参与审理的参议员计算。由于24名参议员中有4人无法参加，实际有效人数为20人，定罪门槛因此降到了14票，而不是原来的16票。

但对莎拉而言，局势已然迎来反转。菲律宾检方想要给她定罪，门槛被抬得极高。除非能拿出铁板钉钉的实据，证实莎拉深度卷入这起采购贪腐案，不然再多怀疑、再多坊间指控，终究只是没有法律效力的猜测。

这就是让马科斯阵营最难受的一幕。因为他们弹劾莎拉的目的就是要阻止她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

从目前数据上来看，莎拉是下届总统的有力竞争者。今年6月底至7月初进行的Pulse Asia调查，在假设2028年总统选举由6名可能人选竞争的情况下，莎拉获得49%的选择率。甩了其他候选人一大截。

费尽心思张罗弹劾，到头来如果拿不出铁证，不但扳不倒对手，反而等于变相给高人气的莎拉免费造势。这场博弈到现在，主动权已经不在马科斯手里，一旦弹劾大戏落空，2028年大选的局面，很可能要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