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纳鲁马回到巴黎，扑出法国队一次次射门。柏林那一夜，又来了

法兰西大球场把10月2日这一晚留给了意大利。欧国联小组赛第三轮，法国主场。这里是法国队的国家队球场，在巴黎城边上。开球排在当地周五夜里，北京是星期六凌晨两点四十五，这场球，我看的是回放。四支队主客各碰一回，一共六轮，今晚过去，赛程刚过半。看台坐得满满当当，报出来的进场人数是七万七千一百一十八。这是齐达内接手法国队之后头一回在主场带队。此前两轮都在客场，两个一比零，先后赢下土耳其和比利时。有媒体翻出来，他上一回以球员身份站在这座球场里，还是2006年5月。对手是墨西哥，一场热身赛，那天是他第一百场国家队比赛。

上一场在布鲁塞尔，奥利塞在替补席上等到快终场。一上来没几分钟，他就把球打进，法国一比零带走了那场球。这一场，他回到首发名单。队长姆巴佩还是没来，膝伤没好利索，人已经回了俱乐部。回来的日子，我没在报道里见到。

齐达内带队到现在是第三场，之前一场没输。夏天那届世界杯，法国队打到第四收场。世界杯一结束，帅位换了人，齐达内接的班。对面的意大利也在换一副骨架。曼奇尼回来了，第二回带这支球队。连续三届世界杯，正赛里没见过意大利人。上一回见到，还是2014年。这个组前两轮，他们先在主场零比二输给比利时。转头在土耳其身上，赢回一个四比一。

上半场两边都没开张。开场没多久，卡约德从右路把球横送到门前。基恩近在咫尺的一脚，被迈尼昂挡了出去。这个卡约德，上一场对土耳其头一回上场就进了球，这一场还在首发里。托纳利上半场蹲在中路，干的全是堵人的活。上半场过半，奥利塞一脚似传似射的球蹭着横梁弹了出去。快收尾的时候，卡约德一记大力手抛球扔进禁区。皮奥·埃斯波西托头一摆，弗拉泰西跟上就扫，球擦着立柱出了底线。基恩又把球送进过一次网，边裁举旗，越位，不算。这一判，我回放里对了一遍，旗子没毛病。

第五十五分钟，法国队在禁区外拿到一个任意球，球就摆在白线外沿。谢尔基把球轻轻一拨，奥利塞迎球一脚。球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网里，一比零。这一脚，回放里我看了一遍又一遍。谢尔基这一场首发。上一场，他和奥利塞是一起被换上去的。四天前在布鲁塞尔，把球交到奥利塞脚下的是谢尔基。这一晚，把球拨给他的是谢尔基。连续两场，奥利塞的进球都和这个名字连在一起。

扳平前十来分钟，意大利刚把巴雷拉换上场。中场从这会儿起，才把球拿顺。第六十八分钟，国米的后卫巴斯托尼从后场忽然上抢，在法国队禁区外把达库尼亚脚下的球断走。他自己带着球往前走了几步，禁区线上左脚一推，一比一。达库尼亚是科莫的中场，上一场才第一次替法国队出场。两场球，一个把球踢在立柱上，一个把比分从脚下丢了。这也是齐达内带队以来，法国队丢的第一个球。

站在意大利门里的是多纳鲁马，今晚的队长。他为巴黎圣日耳曼守过门，这一晚回到巴黎，穿的是客队的球衣。上半场他还闲着，下半场成了法国人面前最忙的一个。奥利塞的弧线球先被他扑掉。随后是杜埃的内切劲射，登贝莱跟上一步的补射。拉比奥的小角度，卡马文加的两脚，一脚比一脚险。全让他挡了下来。整场球，法国人的射门大半冲着他去。对面门里的迈尼昂也没闲着，比赛末段把基恩的头球托上了横梁。横梁这一晚响了三回。一回把奥利塞的球弹给了意大利。另一回，把奥利塞的另一脚送进了门。第三回，替迈尼昂挡下了基恩的头球。

工地上有一样活，我见过很多回，干的时候没人围着看。卫生间贴完砖，交工之前要做闭水试验，地漏堵死，蓄上两指深的水，在墙上画一道水位线，搁上一整天，再下楼去看楼下的顶板，渗没渗，全看这一层。防水层平时不出声，水来了它就接着，一年到头没人提起它，可它守得住，楼上楼下才睡得踏实。做防水的人，活干完就去了下一个项目，留在墙里的那层东西，不漏，就没有人知道它是谁。手套也是这么个角色，球没飞过来的时候，没谁多看多纳鲁马一眼。

基恩整晚跟于帕梅卡诺缠在一处。第八十五分钟，于帕梅卡诺把基恩放倒，吃到第二张黄牌。两黄变一红，法国队剩十个人。第八十七分钟，于帕梅卡诺刚被罚下，齐达内用后卫拉克鲁瓦换下达库尼亚。阵势摆明，先把平局守完。补时牌举了四分钟，两边都还有机会，谁也没改写比分。一比一收了场。

赛后的话，两边媒体各说各的。有媒体说，是意大利搅了齐达内这个夜晚。也有媒体说，出了球场，更该高兴的是意大利人。哪句更贴这一晚，我不替人挑。这个组打到现在，法国没输过，比利时只输给过法国，意大利只赢过土耳其。积分榜上，法国七分还在头名。比利时六分，只差一分。意大利四分排第三。头名到第三名之间，隔着三分。同一个夜里，比利时把土耳其打了个三比零。意大利人下一轮回家等土耳其。

这场平局底下压着2006年的一层。那年夏天，世界杯决赛，柏林，法国对意大利。一百二十分钟一比一，点球意大利赢。齐达内在加时里吃到红牌，他用头顶的那个人叫马特拉齐。那也是他最后一场国家队比赛，那晚过后，他再没穿上法国队的球衣。二十年过去，齐达内坐到了教练席上，对面站着的还是意大利。

于帕梅卡诺这张红牌按欧足联的规矩带一场停赛。于帕梅卡诺星期一进不了名单。星期一晚上，还是这座球场，比利时带着一分的差距上门。这一场是这个窗口的最后一战。中卫那一栏填谁，首发名单开球前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