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岛内教科书里被反复改写的人物就是蒋介石。台湾中小学课本怎样一步步改变对他的叙述,这背后又有着怎样的真实过程?
1949年12月10日,蒋介石在成都凤凰山机场登上美龄号专机,飞往台北。国民党当局把机构迁到岛内之后,蒋介石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了教育教材的整顿上。
当时摆在他面前的首要任务,是清理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推行的皇民化教材,扭转日本殖民当局对台湾青少年的思想灌输,让孩子们重新确立中国人的身份认同。从维护民族利益的角度来看,清理殖民时期的教材内容本是应当做的事情,可蒋介石在这个过程中掺杂了大量私心,把极端的个人崇拜堂而皇之地塞进了全岛的教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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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4月5日,蒋介石在台北士林官邸病亡。第二年当局就出资筹建大型纪念设施,1980年4月5日中正纪念堂正式对外开放,永怀领袖这四个大字几乎印在当时每一本教学辅导材料的最前端。
在当时的课本里,蒋介石被刻画出几类脱离实际的模样。第一类是少年立志的榜样。课本编写他幼年在溪水边观察鱼群逆水向上游动,心里说出人当效法此鱼,还详细罗列他侍奉母亲王采玉的日常琐事,描写他早年在日本军校求学时如何生活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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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7月15日,台湾当局正式宣布解除戒严。1988年1月13日蒋经国病逝,李登辉接任掌权,岛内教科书的编写制度随即发生松动。
1997年秋季开学,台湾初中开始使用认识台湾教材,第一次把台湾本地历史单独编成一册教学,蒋介石身上过去强加的神化色彩被逐步清除干净。到了2000年陈水扁上台之后,推行所谓的同心圆史观,把中国历史压缩进东亚历史的框架之内,蒋介石在教材里的篇幅遭到大幅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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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台湾教育部门正式实施十二年国民基本教育课程纲要,也就是大家常说的108课纲。历史学科被彻底划分成台湾、中国与世界三个大块。中国史的教学不再按照朝代顺序逐一讲解,而是改成专题讨论的形式。蒋介石在课本里不再拥有专门的章节,仅仅作为战后台湾政治制度讨论中的一个历史人名被顺带提及。
现在的教材对他做出的基本叙述十分冷淡,明确写道他率领国民党当局退踞台湾之后长期实行威权统治,在1949年5月20日宣布实施戒严令,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推行动员戡乱体制,同时依靠美国经济援助推行土地改革与工业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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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台湾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公开的档案记录,从1950年到1975年间,岛内累计发生政治案件7822件。其中由蒋介石亲自过问批示处理的案件达到3469件,占比高达44.39%,而在他亲自过问的案件中,直接判处重刑的比例超过了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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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历史数据被直接编进部分高中教材,提供给学生查阅。小学课本的写法同样平铺直叙,台北市小学社会教材里,蒋介石只出现在国民政府迁台一节,旁边配有一张黑白肖像,写明他的生卒年和主要经历。
教材字里行间的修正,直观展现出岛内社会心态的演变。比起教科书的改动,遍布全岛的蒋介石塑像去留问题引起了更激烈的冲突。根据岛内主管部门统计的数据,台湾过去设立的蒋介石塑像总数超过4万座,遍布大中小学、营房、公园和街道中心。
2007年3月,陈水扁当局拆下台北中正纪念堂牌楼上的大中至正四个大字,换成自由广场。同年12月开始,台军营区内部的蒋介石塑像陆续被拆除吊走,统一送到桃园大溪的慈湖纪念雕塑公园集中堆放。如今那个公园里已经放置了200多座造型各异的塑像。
2018年5月,台湾方面出台促进转型正义条例施行细则,把清理威权标志确定为具体工作。2024年7月15日,中正纪念堂主厅里原本每个整点举行一次的三军仪队交接操演全面停办,移到室外广场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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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岛内民间对蒋介石的看法并不是彻底统一的。2022年11月26日,蒋介石的曾孙蒋万安在台北市长选举中获胜,并在2022年12月25日宣誓就职。他在竞选期间极力回避曾祖父的作为,主要宣扬祖父蒋经国主政时期的经济建设成果。同时,经历过1958年八二三炮战的金门与马祖居民,以及老一代眷村外省籍民众,心里依然保留着过去的情感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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