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明朝建文帝的下落之谜,历来被人津津乐道和脑补。比如关于建文帝的去向,有猜测可能是当了和尚的,在2006年左右还有人说自己祖先就是建文帝,然后还拿出家谱的——意思是隐居在民间的。此外,还有传说说建文帝垮台以后逃到了海外,而郑和下西洋就是为了追杀建文帝。当然,到了本世纪初,更是有影视作品脑洞大开,说建文帝穿越到现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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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我说,建文帝下落之谜压根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很多人被现代社会给误导了。
1、普通话不是自古就有的
现在很多青年人对“方言”毫无概念可言。这是因为1980年代以来,随着义务教育、收音机、电视机这些配套措施推行长达几十年的影响,普及了普通话。当然实际上现在还是有很多95后、00后会说当地方言。但总的来说,多数人都觉得普通话全国通用,已经是很正常的现象。
但是在过去并不是这样。在过去,方言的限制,很大程度上也限制了一个人的活动空间。说个简单的例子:很多历史爱好者都在网上听到汪精卫投日以后的演讲音频,我想说对于北方人来说,如果不看下边的字幕,老汪的话能听懂几句?
记得网上还有个段子:说抗战那会儿,重庆方面为了做到通信保密,避免被日本人窃听情报,于是从浙江某地找了一拨人,通过当地的小众方言来传递消息——这方言除了当地人,外地的中国人都听不明白,更别说日本人了。说起浙江话,我感觉宁波这片比较有意思:据说不同的区县之间,方言都不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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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可以想象,如果建文帝垮台以后找个地道逃到了民间,单就是方言壁垒这块,建文帝就逃不远——毕竟,如果有地方上的保正发现本地出现一个南京口音的陌生人,第一时间就会报官,请问建文帝往哪里跑?
2、户籍制度与特务统治
对于现代人来说,可能户籍制度顶多说明你老家是哪儿的人,对生活的影响不大——实际上在珠三角,有不少人老家是江西、湖南一带,但是自己生在珠三角,自己这辈子可能压根都没去过户籍上的老家。
但是在明朝并非这样。在明朝,户籍制度把明朝百姓捆绑的死死的,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明朝的人口流动性。而建文帝出逃途中,单就是面对户籍捆绑这块,就非常受限。更何况,朱棣做皇帝以后,大力发展特务机构。在特务活动猖獗的永乐朝,建文帝能躲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3、时间窗口问题
当然最主要的是:朱棣大军进入南京以后,当时天下默认的正统依旧是建文皇帝。而且中国社会自古以来不缺野心家和搞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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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个现实的例子:最起码很多年前,很多小县城、小城市的一些律师和土律师(就是包打官司,但不属于律师,没有法律证书,不属于律师,所以俗称土律师,蔑称叫讼棍。我们本地土话叫官司牙子——牙子,指的是靠耍嘴皮子谋生的群体),有时候为了赚钱,都会主动挑事情:比如很多事情,当事人想息事宁人,但是这帮人却不断拱火,然后以代打官司的名义套现。
所以建文帝如果真的逃走了的话,一方面当时天下人默认建文皇帝才是正统,一方面,当时也有很多野心家军头,希望能够通过“拨乱反正”来捞资本。建文帝完全可以在这个时间窗口实现反扑。但现实是:这一点并没发生。
所以综上来看,唯一一个可靠、合理的解释就是:建文帝当时就是死了。
4、建文帝出逃传说剖析
当然,建文帝出逃传说的形成,本身充满太多的文学演绎。因为中国历史上,兵败垮台以后当和尚快成一个故事模板了:比如黄巢兵败做了和尚、唐赛儿兵败当了尼姑、李自成兵败当了和尚。所以建文帝出逃当了和尚,这个故事版本稀奇么?
实际上,建文帝出逃传说,我个人觉得,大概率就是建文帝垮台后,建文朝廷的遗老遗少感觉不爽,但又没有条件反扑,于是捏造出来的说法,用来刺激朱棣。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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