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歌厅被雇人砸了点歌台!加代带兄弟回场,对方连夜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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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回到一九九二年。
深圳,罗湖,一条街上有两家歌厅,门对门。
北边那家三层,招牌两个字:海虹。南边那家四层,招牌三个字:华都。
海虹是加代的场子,看场的叫一峰,从广州调过来的。
一九九二年,罗湖这一带的卡包,最低消费一晚八百,点歌一首五块,小姐坐台一小时三十。
海虹一楼是大厅,摆着三台点歌机;二楼十二个卡包;三楼八个包房。
“这店好做吗。”
“好做。”一峰说,“晚上七点开门,九点以后就没座了。周末得提前一天订。”
“什么人上这儿。”
“香港过来的、跑生意的、厂里的老板。”一峰说,“这一片就我们一家三层的。”
这家店是一九九一年秋天开的。盘门面、装修、音响、三台点歌机,一共花了三十七万,加代掏的。
一峰在店里盯了半年,从早上十点盯到凌晨两点。店里的规矩是他定的:陪唱的姑娘不许跟客人出台,客人喝多了不许往外赶,账一晚一清,谁签的单谁认。
“一年能做多少。”
“好月份一个月十二三万流水。”一峰说,“差月份七八万。扣掉场租、酒水、姑娘的台费,剩三成。”
加代一年来两趟,每次待两天,坐一坐,看一眼账,走。
对门那家华都比海虹晚开半年。四层,底下两层唱歌,三楼牌桌,四楼办公。
老板姓翟,街面上叫翟胖子。四十来岁,一手金戒指,说话嗓门大。
“翟胖子哪来的钱。”
“早年在汕头跑过船。”街面上的人说,“后来在深圳炒了两块地,手里有本钱。”
他身边有个出主意的,姓什么没人说,都叫他小诸葛。三十来岁,一副金丝眼镜,手里一个小本子,说话慢。
“他管什么。”
“管账,管主意。”一峰说,“华都装修那阵,铺的砖、进的酒、请的人,都是他一本一本算出来的。”
那年九月,周二晚上,海虹二楼来了十四个人。
他们一进门就要最里头四间卡包。
“几位订了吗。”
“订什么。”打头的人说,“翟老板让我来的。”
四间卡包是那一层最好的。
酒单递上去,他们要最贵的。两瓶洋酒,一瓶一千二。
“先付还是后付。”
“记翟老板账上。”
“我们这儿没有记账的规矩。”
“今天有了。”
酒端上去了。喝到十一点,十四个人下楼。



“四间卡包加酒水,五千八。”
“记账。”
“记不了。”
打头的人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吧台上。
“就这些。”
一峰下来了。他把那五十块推回去。
“钱你们拿走。”一峰说,“卡包的钱我不收了。往后这儿别来。”
“翟老板让来的。你说不来就不来?”
那天没动手。
十一点半,那十四个人走了,临走把三楼的楼梯扶手踢弯了一截。
一峰当晚给广州打了电话。
“他们来占场子,赖了五千八。”
“动手了没有。”
“没有。”
“你也没动。”
“我站到吧台外头了,没动。”
加代在那头停了一下。
“人别散,账记上。”他说,“日期、人数、喝的什么酒、谁带的头,记在一张纸上。”
“哥,我过去还是您过来。”
“谁都先别过去。”
第二个礼拜,华都在路口贴了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香港歌手的头像,一行字:十月一日,华都登台。
“那人是真的?”
“真的。”一峰说,“人在香港,一个月唱四场。”
“一场多少。”
“三万。”
三万块钱,差不多是海虹半个月的流水。
海报贴出去第三天,海虹晚上的客人少了两成。
“怎么少的。”
“路口有人拦客。”服务员说,“的士拉人过来,他们给司机十块,把人往对门送。”
十月十二号,晚上八点。
一楼大厅坐满了一半,一峰在吧台后头点账。门被推开,进来二十来个人,带头的还是上回那个。
他们没上楼,径直走到点歌台前头。
“几位唱歌?”
“不唱。”打头的说,“看看机器。”
一句话说完,第二个人抡起手里一根钢管,砸在左边那台点歌机上。屏幕碎了。
跟着是第二下、第三下。两台机器砸成一堆废铁。
一峰从吧台后头出来。
“慢着。”
他刚走到台边,打头的人回手一巴掌,扇在他左脸上。
大厅里坐着的人都站起来了。
“都坐下。”打头的人说,“今儿海虹不开张。”
客人一个一个往外走。走到门口,站着两个人,指着对街。
“那边有港星,那边请。”
一峰站在碎机器旁边,一只手撑着台子,没还手。
那二十来个人八点进来,八点十分走的。
第二天下午,小诸葛来了海虹。
白衬衫,金丝眼镜,手里还是那个本子,进门先问价。
“两台机器多少钱。”
“一台四千八。”一峰说,“两台九千六。”
“我给您算一笔。”小诸葛翻开本子,“机器九千六,扇你一巴掌算两千。三万,我替翟老板送来。”
“钱放这儿。”
“钱放这儿。”小诸葛把一沓钱放在吧台上,“还有一句。这条街两家,各做各的生意。往后谁也别去谁门口站着。”
钱留下了。
一峰当天晚上把话报给广州。
“他送了三万。”
“收着。”加代说,“一分不动,搁在柜子里。”
“哥,这算完了吗。”
“他说完了?”
“他说了。”
“那没完。”
接下来两天没出事,海虹的客人回来两成。
第四天夜里十一点半,海虹门口那块灯箱被人砸了。
灯箱是香港做的,一个一万二,上面四个字:海虹歌厅。
砸灯箱的是三个人,骑两台摩托。砸完没走成。
店里两个服务生听见响,从里面出来,被他们回身打了。
一个头上挨了两下,缝了四针;一个胳膊上挂了彩,骨头错位。
两个人是第二天早上进的医院。
“押金多少。”
“八百一个人。”
一峰各交各的。
加代是第四天下午到的深圳,车上还坐着丁建。
一峰在门口等他,左脸还肿着。
“两个弟兄怎么样。”
“一个缝了四针,一个胳膊错位,都在医院。”
“点歌台呢。”
“一楼两台砸烂了,修不了。”一峰说,“我去订了三台新的,一台四千八。”
“对门呢。”
“海报贴到路口,港星三万的场,十月一号登台。”
加代下了车,先没进门,站在马路牙子上,抬头看对街。



对街的招牌亮着,四层的灯一层压一层,门口停满了车。
“他们那边今晚多少桌。”
“满的。”一峰说,“路口还有人拦客,的士司机拉一个过去给十块。”
加代把烟摁在马路牙子上,回头看他。
他问的是一句话:“咱们的台子,什么时候能响。”
“机器明天到,装一天,后天能响。”一峰说。
“那就后天开。”加代说,“对门的事,我有三笔账要先算。”
“哪三笔。”
“酒、人、客。”
“酒是什么。”
“华都的酒谁供的。”
“老伍。”一峰说,“海虹的酒也是他供,一个月从我们这儿走八百箱。”
“人是什么。”
“那个港星。人是广州的中介张罗的,中介姓梁。”
“客呢。”
“路口那帮的士。”一峰说,“他们给十块,我们没给过。”
“一笔一笔来。”
加代先打了老伍的手机。
“老伍,我加代。”
“代哥。”
“华都那边的洋酒,你一个月供他多少。”
“不多,六十来箱。”老伍说。
“海虹一个月走你八百箱。”加代说,“这两家你挑一家。”
那头停了半分钟。
“代哥,我懂。”
第二天早上,老伍的车没进华都。华都三楼的洋酒断了一天,第二天也没接上。
第二笔,是广州那边乔巴办的。
乔巴找到中介姓梁的,把十月一号那晚的场买了下来。
“三万。”乔巴说。
“华都也给了三万。”梁说。
“他给三万,我给他加一的定金,人先到海虹唱。”乔巴说,“他那边你自己回。”
第三天,路口的海报被撕了半张。
第三笔是客。
一峰在路口摆了一个摊,摆着一箱烟。
“师傅拉一趟客到海虹,十五块。”一峰说,“夜里十二点以后,客人要走,我们的车免费送。”
司机当天就掉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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