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到27日,德国政坛在24小时内接连打出两张对华硬牌。先是联邦参议院通过反华动议,紧接着选择党主席魏德尔在产业听证会上抛出供应链调整方案。就在几个月前,魏德尔还在公开场合批评德国现政府的对华路线,说脱钩等于让德国经济自杀。刚在地方选举赢下大满贯,怎么突然变了?
![]()
9月26日,在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和巴登-符腾堡州这两个工业重镇的共同推动下,联邦参议院通过了一份措辞激烈的动议。把德国汽车、机械制造、钢铁和化工行业的衰落,以及可能出现的大规模岗位流失,直接归咎于中国,还搬出美国数十年前的产业空心化作为“反面案例”,声称继续推进中德合作将酿成“社会灾难”。
2026年上半年,德国对华出口下降超过12%,只剩370亿欧元,而从中国进口增长8.9%至918亿欧元,贸易逆差从一年前的400亿欧元扩大到约550亿欧元。德国工业每个月流失大约1.5万个工作岗位,大众汽车裁员数万人,博世计划到2030年削减1.3万个岗位。
但把贸易逆差直接等同于“中国抢了德国饭碗”,逻辑上跳了太多步。德国工商总会9月发布的一项针对约1300家企业的调查显示,三分之二的受访企业确实感受到来自中国的竞争压力,但该机构外贸主管也承认,中国企业“已经不再仅仅依靠数量和价格竞争”,而是技术实力强、创新能力强。德国汽车研究专家更直言,德国车企需要拿出价格有竞争力的电动车,加大对软件和人工智能的投资,而不是靠延长工时来赢得竞争。
![]()
换句话说,德国制造业的困境,能源成本高企、电动化转型迟缓、研发投入不足,这些结构性问题的根子在德国自己身上。但在选举季,把复杂的产业问题简化成“中国搞的鬼”,对政客来说是最省事的叙事。
紧接着,9月27日,魏德尔在联邦议院产业听证会上亮出了自己的对华方案。她说中德全面脱钩不现实,德国企业可以继续投资和拓展中国市场,但核心零部件生产、高端研发环节必须从中国转移到德国本土或其他“友好国家”。
要知道,魏德尔不是一般的德国政客。
她在中国生活工作过六年,博士论文研究的是中国养老金制度,能读中文资料,还曾在中文社交媒体开通账号。她过去多次公开说,德国汽车、机械、化工三大支柱产业高度依赖中国市场,强行切割会冲击数十万个就业岗位,在台海问题上也明确反对德军参与。一个这样背景的人,态度突然收紧,本身就值得琢磨。
魏德尔对华态度之所以出现明显转变,根源在于三个方面的压力,以及德国经济困境提供的操作空间。
第一、转变最直接的触发因素是9月州选举的选票逻辑。
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选举中,选择党拿下38.2%的选票,仅领先社民党两个百分点,算不上压倒性胜利。该州是东部传统选区,选民最关心的议题是移民治安、能源账单和地方财政,对华经贸只能排在后面。东部选民对全球化的接受度本身就低于西部,当地工业基础薄弱,大量民众感受到的是外来竞争带来的冲击。
魏德尔需要把演讲重心放在选民能切身感知的痛点上,弱化对华合作表述,增加本土产业保护和技术安全风险的内容,更容易争取摇摆选民。这种调整服务于州选举的选票争夺,属于竞选话术的战术切换。
第二、选择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魏德尔代表的是关注欧元、产业和外贸的西部务实派,另一派激进右翼则主打移民和民族主义,对所有外部大国都持怀疑态度。她必须在两派之间维持平衡,否则会流失党内激进选民的支持。
![]()
对华议题恰好是最好的选择,对务实派讲经贸利益和就业岗位,对强硬派讲技术安全和战略自主,两边都能交代。魏德尔在产业听证会上抛出的“市场留下、技术撤走”方案,正是这套双面话术的产物——留市场是为了稳住西部制造业选民,撤技术是为了安抚东部基本盘对“德国利益优先”的刚性期待。
第三、德国制造业订单萎缩、能源成本居高不下,大众汽车实施史上最大规模裁员并首次关闭本土工厂,德国工业目前平均每月流失超过一万个工作岗位。
这种焦虑氛围下,“对华依赖”成了一个方便的靶子。魏德尔本人很清楚中德产业之间的依存关系。她在中国生活工作过六年,博士论文研究的就是中国养老金制度。
她过去反对脱钩,是因为德国汽车、机械、化工三大支柱产业高度依赖中国市场,强行切割会冲击数十万个就业岗位。但现在德国经济困境让选民的焦虑有了具体的指向,她顺势把对华议题从“务实合作”切换为“技术防患”,本质上是在利用经济焦虑为自己的选举叙事服务。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