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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现在网上的帅哥,可真多呀,大家在追求好看的路上,也越来越愿意付出一些代价。
2024年,美国男性做了大约160万次微创医美项目,外加近10万台整形手术。还有我们之前说过的looksmaxxing,颜值最大化。为了变帅,那是无所不用其极。
医生都坐不住了,警告大家说青少年甚至还没到青春期男孩,对身体和形象的焦虑蹭蹭增加。
而这种变化,似乎是在过去的30年里,悄然发生的。
1995年的纽约,一个21岁的小伙子正在曼哈顿的Supreme店门口玩滑板。他白天在皇后区一家漫画店打工,对所谓高级时装和时尚圈一窍不通。
他也不健身,更不讲究护肤,因为不会有人拿尺子量他的下颌角,眼裂和面中比例。
几个星期以后,他站在了Kate Moss旁边,给Calvin Klein拍广告。
这不是个例。
那几年,纽约的街头,海滩,大学校园和公园里,有一大批这样的男孩被人突然拦住,然后莫名其妙地成了全世界最帅的那批人。
他们后来有人演了超人,有人演了吸血鬼,有人成了《欲望都市》里Samantha最知名的男朋友。
而30多年后,这群男人年轻时的脸,因为一场洪水重新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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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拍立得,Wesley Morgan)
【一场洪水,冲出一箱全世界最帅的拍立得】
Jennifer Starr在迈阿密长大,17岁时就开始给美剧《迈阿密风云》找拍摄场地。后来传奇摄影师Bruce Weber找她给Calvin Klein的香水广告做制作助理。
大学毕业之后,Weber干脆把她带进选角行业,还介绍她认识了Calvin Klein本人。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Starr为Versace、Dolce & Gabbana、Calvin Klein、Tommy Hilfiger、Ralph Lauren、Gap等品牌寻找模特,也和很多知名摄影师长期合作。
她找人的方式很特别。
22岁那年,她一个人带着台拍立得满世界跑,看到有意思的人,就走过去拍一张,再聊几句。
几十年下来,她攒下了几百本选角册。每一本里面,都塞满了全球各地的帅小伙子。后来存放这些档案的艺术品仓库被水淹了。Starr原本以为全完了,结果把东西翻出来一看,很多册子居然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今年《New York》杂志重新打开了这批档案。作家Mike Albo拿着那些照片,又挨个联系当年的男孩们。很多人要么从来没看过那些拍立得,要么已经对年轻时候的自己都很陌生了。
这些照片,像是一个时代留下来的记录。那时候颜值还没有被“maxx”,美是天然无添加的。
这不仅仅是一层怀旧滤镜,因为90年代和现在比起来,男性审美本身确实也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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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nifer Starr拍摄的照片)
【脸不重要,有趣才重要】
80年代流行的男性形象,是Tom Selleck那一类,标准的传统荷尔蒙帅哥。
到了90年代,广告圈开始寻找一种新的类型叫anti-model model,反模特型模特。
Jennifer Starr说:
“已经不只是看长相了。女人还是得漂亮,但男人可以没那么漂亮,只要他有一张有意思的脸,看起来有故事。”
她说自己隔着距离就能看出一个人适不适合,他怎么站,怎么走路,比穿什么重要得多。
如今一张脸被视为十几个参数,但当年,Starr看的恰恰是那些没办法量化的东西。
比如开头我们说的那个小伙子Peter Bici。在皇后区一家漫画店上班。他正在玩滑板的一个女孩走过来跟他说,自己是Calvin Klein的选角导演。
她就是后来以街头选角闻名的Barbara Pfister。
Bici回忆:
“他们当时要找的是真实的人。老一代模特都是健身房里的男人,经典的帅哥。”
几个星期以后,Bici被接去摄影棚。他等了几个小时,无聊到在棚里继续玩滑板。然后门铃响了,Kate Moss进来了!
Bici认得她,说她就是Calvin Klein那些黑白广告里的女孩。
接下来,事情就像滚雪球一样。
30多年以后,他重新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拍立得,第一反应是:
“看看这眉毛!这下颌线!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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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Bici)
另一个被“捡走”的男孩叫Peter Facinelli。
17、18岁的时候,他在皇后区77街的一超市打工,一周挣100美元。有一天坐公交上学时,一个模特星探找到他,说拍一天照片可以挣1500美元,有时甚至能拿3000美元。
于是他去了。
没过多久,他就出现在了GQ里的范思哲广告上。可拍完以后,他还是得回超市继续上班。
“朋友都笑我。以为能出名,还得回来整理罐头。”
Facinelli当时甚至不敢用自己的本名做模特,而用了叔叔的名字,因为那个年代,模特转演员甚至会被演员圈看不起。
后来,他真的不再做模特了。他成了《暮光之城》里的吸血鬼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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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Facinelli)
Michael Walton则是在比佛利山的一家餐厅当服务员。因为明星可以在那里免费吃饭,餐厅里名人很多。有一天Charlie Sheen带着自己的公关Jeff Ballard来吃饭,Ballard看见他,随口问了一句:
“考虑过当模特吗?”
一周之后,Ballard带来了模特公司的经纪人。四个月后,Walton就搬去了纽约。
早期他接了一个Gap广告。有天晚上从拉瓜迪亚机场进曼哈顿,他抬头看到一块巨型广告牌,上面就是他的脸,甚至给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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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Walton)
Tom Welling的经历也差不多。他刚高中毕业,Jennifer Starr找到他,问他要不要拍个目录。他飞到纽约,拍了后来被爆出很多丑闻的Abercrombie & Fitch。
Welling回忆,拍这种大片不神秘也不高级。摄影师拿着巨大的相机,让他们去那边划独木舟,再从独木舟里出来。他们觉得像是在一片湖里参加了个夏令营。
几年后,Welling成了《超人前传》里的Clark K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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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Welling)
同一个年代,被这样“捡”走的男孩数不胜数。
Tyson Beckford在纽约街头被人发现时,甚至怀疑对方是什么色情杂志。后来他成了Ralph Lauren Polo最具代表性的男性面孔之一。
Richard Elms从巴巴多斯来到纽约,刚到一两天,就被“抓”去当模特。
Ashton Kutcher当时还在爱荷华大学读生物化学工程,在一家酒吧被人看中,参加模特比赛拿了第一,奖品是一张去纽约的机票。后来他签公司,也拍了Calvin Klein。
这些人几乎没有谁从小就计划着,长大要成为一个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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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Elms)
澳大利亚模特Daniel Young-Whitforde后来回忆:
“说这些听起来像个老古董,但那真的是更简单的年代。我认识的人里,没有谁一开始就想当模特,都是某一天有人走过来找到他们。”
甚至,最好还得显得自己没有那么想要。
Jason Muhlberger说,被星探搭讪时,对方第一个问题往往是:“你签公司了吗?”
如果签了,人家扭头就走。
“所以我后来一律说没签。你不能看起来太努力,也不能看起来已经混出来了。你得显得你根本不想要。”
对比现在,无数年轻人每天直播自己的脸,卖颜值课程,告诉别人如何优化自己的皮相,告诉别人怎么变得更好看。刷到的多了,就算不想关注,也可能很难不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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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 Muhlberger)
【连健身卡都办不起】
Tom Welling身高大约1米93,他自己说其实不太适合当模特,因为很多样衣他根本穿不进去。
Welling坐地铁去试镜,为了省下1.5美元只能走路回家。
“我没有多余的钱,没健身卡,也从不出去吃饭,所以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最瘦的时候。”
有人还传授给他走秀季前的“秘诀”:早上半块鸡胸肉配西兰花,晚上半块鸡胸肉配西兰花,再喝大量的水,坚持两周。
Richard Elms的健身房则是整个纽约。
当时模特身上永远得带着自己的作品集。经纪人往BB机发信号,看到之后,就赶紧找一部公用电话打回去确认面试信息。
Elms说:“说实话,我保持身材的方法,就是从一个面试赶去另一个面试。我应该没去过健身房,反正也去不起。”
他身上大多数时候只有一个BB机和几枚硬币。
Peter Bici有一次在巴黎卡尔·拉格斐家里给意大利版Vogue拍片,饿得实在受不了,只好去跟拉格斐家的女佣说自己好饿。
那个戴着漂亮首饰的老太太,带着他穿过房子去了厨房,给他塞了三根法棍,还有奶酪和沙拉,Bici吃完再回到片场。
当然,这也不是说当时的男模完全不做外貌管理。
有人说模特公寓里经常是另一幅景象:
一群帅哥半裸着躺在那里,喝啤酒,准备去健身房,聊补剂。拼命吃补剂,疯狂训练,然后整晚出去派对。
那时候的焦虑来自于选角的要求,而不是算法的24小时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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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ton Kutcher)
【牲口、账单,和那些多年以后才说出口的事】
这么多年来,当模特从来都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这行可能是少数的男人排在女性之后的职业。
即使到了2010年代,顶尖男女模特之间的收入差距依然很大,在90年代,这种行业等级更加赤裸。
Daniel Young-Whitforde自己说:
“当男模?这就是个笑话,兄弟。男模在整个行业食物链最底下,而且赚的钱最少。”
Jason Muhlberger更惨。
一个珠宝设计师曾经直接告诉他:“你是个男模,你是每个拍摄现场图腾柱最底下的那坨渣。”
Peter Facinelli有一次给Calvin Klein试走秀。Calvin本人坐在上面的阳台,对身边的人说:“让那个模特再走一遍。”
Facinelli站在下面,心想你直接告诉我啊,我又不是听不到。后来他说当模特,感觉自己就像牲口。
但行业最魔幻的地方,是一个人明明已经出现在纽约时代广场的广告牌上,但可能依然穷得负债。
那个人就是Ian Somerhal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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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n Somerhalder)
妈妈为了带他从路易斯安那去参加模特大会,甚至需要东拼西凑借钱。16岁生日后不久,他签进公司,拿下Vogue十二页大片。后来又被带去迈阿密,见范思哲一家。
到1995年夏天,他已经成了代表范思哲的脸。广告牌挂在时代广场。17岁的时候,他甚至说自己在纽约、米兰、巴黎都有公寓。
然后,他接到一个Bruce Weber掌镜的CK One广告。这是大项目。他以为马上会有一笔钱进账,于是在公司账户上先挂了一些生活开销。
结果,广告取消了。
那时的大型模特公司会先替模特支付房租生活费,甚至寄作品集给客户的快递费,然后再从模特的收入里一笔笔扣回去。
正常情况下,大客户取消大型广告,模特也应该得到一定赔偿。但经纪公司为了维护和品牌以及摄影师之间的关系,没有去追这笔钱。
当然经纪公司没有那么好心,这笔钱成了Somerhalder的负债。
最后救他的,是早年在家乡巴吞鲁日认识的一位小经纪人Brenda Netzberger。
Brenda给他买了回家的机票,随后又帮他联系一些潜在的客户,大方的介绍给他自己手里的资源。很多年以后,这张脸成了《迷失》里的Boone,又成了《吸血鬼日记》里的Damon。
Peter Facinelli也经历过类似的账单陷阱。
他的经纪公司曾经把他送到日本,合同里写着保底赚1万美金。可机票、房租、每天吃饭的钱,原来全都是公司先垫付,再从他自己的收入里扣。
两个月以后,他回到美国,所谓1万美元的工作,最后落到口袋里只有2500。
钱还只是风险的一部分。
这些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还要面对一些摄影师的骚扰和不当行为。
2018年,包括Bruce Weber在内的一些时尚摄影师遭到多名男性模特公开指控,但Weber不认。
Jason Muhlberger说自己没有遭到侵犯,但确实经历过越界要求。有一次在巴黎晚上11点,片场很多人都喝醉了。有人对他说:“转过去,把裤子拉下来让我看看。”
他拒绝了。
“我觉得大家能感觉到我没有那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没人真的敢对我做什么。如果表现得我任你处置,那你可能真的就会被处置。”
Facinelli也说,自己年轻时听过很多欧洲模特十个人挤一间屋被骚扰的故事,所以一直不敢去欧洲。
“我有三个姐妹。女人总是在应付各种掠食者,所以我也学会了让自己永远提前规避风险。”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
Michael Walton就明确说,自己从来没有被不当触碰过,也从来没有人要求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他遇到的工作人员一直都很专业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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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Lundqvist)
【星期二晚上的玛格丽特】
就算穷,就算危险,但回忆起来,似乎这个行业还是有一层滤镜。因为白天被当牲口一样挑完以后,晚上的纽约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Eric Nies后来成了MTV第一季《The Real World》的明星。他记得市中心有一家夜店叫Mars,门口的保安,是还没有成为动作明星的Vin Diesel,Claudia Schiffer、Naomi Campbell、Stephanie Seymour都是这家夜店的常客。
“我才17岁,就跟她们混在一起。但其实我没有特别在乎那些人,我就只是想每周末都能进去玩。”
后来《The Real World》播出,Nies一夜爆红。是逛商场都会被包围的那种名气。从此以后,他去任何夜店都能一次带15个朋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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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 Nies)
Ian Somerhalder说当年拍完照片以后,就和一堆名人和同行去泡吧,一口气喝掉论壶装的玛格丽特,然后站到桌子上跳舞,周几对他们来说不重要,没有工作日的概念,周二也可以很放纵。
那个时代的年轻模特圈,像一所国际高中。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男孩凑在一起,晚上一起出去疯狂。大家好像都和所有人认识,但又没有谁急着向别人证明自己认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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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án de Pineda)
【派对终散场】
到了90年代末,一些人开始累了。Peter Bici有一天忽然觉得不能再去任何面试了,太占时间,然后他就不做了。
Daniel Young-Whitforde的退场很无厘头。那阵子他接不到什么工作,于是去公司开会。对方认真分析了半天,最后告诉他:
“你老穿黑T恤,而且上面总是粘满毛。”
Young-Whitforde坐在那里听完,就像那去干点别的吧。
再然后,2001年的911,让整个行业像从时速100英里一下掉到了零以下。
手机出现后,改变了所有人的交流方式。模特们说以前去面试,外面会排很长很长的队。模特们一起,认识彼此,等着叫名字。
“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氛围了,大家低着头玩手机。轮到你以后进去,换衣服。咔嚓几声之后就结束了”
Richard Elms说:
“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或许生在了最好的年代,但我还是要说,我们那会儿真的是最好的年代。”
因为那时候没有Instagram,没有手机,每个人反而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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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cesco Castellini)
那批拍立得里的男孩,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Tom Welling做了大约三年模特。他说,有些真正的顶级男模会精细规划自己的整个职业,像NBA和大学篮球之间的区别,自己其实从来没有做到那个程度。
2001年,他拿到《超人前传》里的Clark Kent。
Peter Facinelli曾经以模特名“Luca”去试镜《篮球日记》,没有拿到角色。后来他换回本名再去,反而拿到了复试。1996年拿到第一张电影片酬以后,他马上停止了模特工作。
Jason Lewis则曾经和传奇摄影师Richard Avedon一起吃午饭。
Avedon告诉他一切都是讲故事,不管是摄影师、画家,还是模特,这是个讲故事的行业。
后来,他在模特事业最红的时候决定转去演戏,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最终,他成了《欲望都市》里的Smith Jerrod,那个少数真正让Samantha动过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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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 Lewis)
其他人过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Richard Elms离开纽约以后搬去了洛杉矶,现在主要画画。
Michael Walton结婚后,在西弗吉尼亚买了一个农场。他还会开四五个小时去纽约参加模特面试。
Daniel Young-Whitforde回到澳大利亚,做过摄影助理和摄像师。现在他住在悉尼郊区,一周有几天骑自行车送快递,把它当成爱好工作。妻子现在反而成了模特经纪人,他更多负责在家带孩子。
Jason Muhlberger年轻时一直把模特工作浪漫化。他以为做模特能让自己进入文化圈,然后帮助自己成为作家。
后来他才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误会。因为如果告诉别人自己是模特,也是作家,反而不会被人认真对待,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身份放在一起,别人觉得你啥也不行。
最魔幻的还是Eric Nies。MTV时代过去以后,他的人生一路拐向了一个谁也猜不到的方向。
2014年,他搬去了夏威夷考艾岛,过去20年一直带人进行所谓的疗愈与转化,大概六年前的一次仪式上,他看到一条龙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说他的灵魂,和那条龙的灵魂融合了。
说完这段,他自己似乎也知道信息量有点大。于是补了一句:
“我知道,这有点难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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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ward McMahon)
【他们最帅的地方,或许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帅】
30多年前,Jason Muhlberger站在米兰街头,他说自己不帅,也不算高,鼻子有点歪,皮肤也不好。在男模里,他甚至觉得自己中等都到不了。
有一次,他剃了光头,花500美元找摄影助理重新拍了一张头像,在米兰一个工作都没找到。
于是他自己跑去Prada面试,门口大概排着250个人,他的名字甚至不在名单上。Muhlberger找到选角导演的助理,把新照片递过去:
“我不在名单上,但你能不能帮我拿给你老板看一下?”
几个小时以后,他回到公司,Prada要了他,还给了他走开唱的机会。另外还有十场秀,同时给他留了档期。
很多年后,他回头看这件事,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他的鼻子没有突然变直,皮肤也没有一夜之间变好,但事情的转机就是来的那么突如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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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ren Morgan)
当然90年代从来不是什么黄金乌托邦。那个行业一样残酷,有很多直到多年以后才被说出口的伤害。
可至少在那些照片里,一张脸还没有被拆成一堆数字。眉骨不是一个项目,下颌线不是一个项目,鼻子也不是一个等待被修正的缺陷。
但如果他走路的样子有意思,他的脸让人想再看一眼,甚至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也足够了。
30多年以后,当这些男人重新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惊讶的也许并不只是原来我那时候这么好看。而是,那时候的自己似乎还没有学会时时刻刻从别人的眼睛里审视自己。
没有一个算法,每天提醒你世界上还有多少人比你更年轻,更瘦,更漂亮。
照片里的那一个个人,还不知道自己应该为了那张脸焦虑,甚至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帅。
ref:
https://www.thecut.com/article/male-modeling-1990s-oral-histor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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