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料到！俄选举大局已定，拉夫罗夫从容退场，梅德韦杰夫出局

9月29日，俄中选委确认，拉夫罗夫、索比亚宁等约60名当选者放弃议员席位；统俄党主席梅德韦杰夫从竞选开始，就没有进入全国五人名单。

一个当选后转身离开，一个从一开始就没上名单。拉夫罗夫和梅德韦杰夫真要退出权力中心，还是克里姆林宫早已安排好了下一步？

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于9月18日至20日举行，俄中选委9月25日确认最终结果。统俄党拿到349个席位，超过全院三分之二，继续掌握修改宪法性法律、通过预算和重要法案所需的票数。

结果确定四天后，统俄党名单里共有57人放弃席位。拉夫罗夫、索比亚宁、战地记者波杜布内、儿童权利专员利沃娃—别洛娃全部在列，全国五人名单里只剩“青年军”负责人戈洛温决定进入杜马。

所以拉夫罗夫所谓的“退场”，退的只是议员席位。他没有辞去外长职务，也没有退出俄罗斯外交决策层；索比亚宁同样继续担任莫斯科市长，两人原来的工作都没有受到影响。

俄罗斯政坛把这种安排称作“政治火车头”，操作办法并不复杂：把拉夫罗夫、索比亚宁这样的知名人物放在名单前排，选民认得他们，也愿意因为他们给统俄党投票。

政党拿到席位后，领衔人物再提交弃席申请，位置交给名单后面的候选人。

按照俄罗斯的席位分配规则，这些空缺不需要重新举行选举，统俄党可以从原有名单中安排人员递补。2021年选举时，拉夫罗夫、绍伊古等人已经走过一次同样的流程。

说白了，拉夫罗夫负责把票拉进来，真正坐进杜马处理法案的人另有其人。

以他的年龄、外长工作量和国际知名度，让他每天到议会开会、审议普通法案，本来也不符合克里姆林宫的人事安排。

这次放弃席位的人里，还有副总理特鲁特涅夫和大批地方行政长官。负责带领统俄党地区名单的州长，几乎全部选择留下原职，把议员席位交给名单中的其他人。

我的看法是地方一把手参选，既能替统俄党拉票，也相当于接受一次动员能力测试。辖区投票率怎么样、统俄党拿到多少票、地方班子能不能完成竞选任务，都会变成评价州长表现的依据。

等选举结束，州长继续管理地方，候选名单里的新人进入杜马。拉夫罗夫等人的离开并不意外，可这仍解释不了另一个问题：作为统俄党主席，梅德韦杰夫为什么连五人名单都没有进去？

6月28日，统俄党公布全国五人名单时，外界原本猜测梅德韦杰夫可能领衔。最终被选中的却是拉夫罗夫、索比亚宁、波杜布内、利沃娃—别洛娃和戈洛温。

但名单恰恰是梅德韦杰夫本人在党代会上公布的。

竞选期间，他继续以统俄党主席身份主持会议、部署选举工作；在国家权力体系内，他仍然担任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

因此，梅德韦杰夫只是没有进入核心候选名单，并不是被撤掉党主席，更没有失去安全会议职务。

我觉得梅德韦杰夫没有站到最前面，更像是竞选分工发生了变化。

统俄党这次需要的是能直接吸引不同人群的面孔：拉夫罗夫代表外交与国家威望，索比亚宁代表首都治理，两名战地人物则和俄乌冲突紧密相连。

梅德韦杰夫的支持者基本集中在统俄党原有票仓，他再亲自出现在名单第一位，未必能带来更多新增选票。让他留在党内主持全局，再把五个显眼位置交给其他人，对统俄党更加划算。

这两人的情况其实正好相反，拉夫罗夫进入名单，是因为他的名气有用；梅德韦杰夫没有进入名单，是因为他本来就在党内掌权，不需要再占一个议员位置。

一个完成拉票任务后下车，一个留在调度位置上，真正被推上前台的是另一批人。

拉夫罗夫等人空出的席位，随后按照党内名单顺序重新分配。长期参与党务、熟悉立法流程的工作人员，地方行政人员以及拥有特殊履历的候选人，因此获得了进入国家杜马的机会。

最受关注的是参战人员，俄中选委9月28日公布，本次各级选举共有655名俄乌冲突参战人员当选，其中573人来自统俄党；进入国家杜马的参战人员和退役军人共有46名。

随着弃席和递补程序完成，统俄党组建新党团时宣布，党团内共有50名参战人员。初步当选数字与最终党团数字并不完全一样，主要是因为统计时间和席位递补已经发生变化。

这不是找几名老兵坐在会场里拍照，655人分散进入联邦和地方议会，说明俄罗斯正在成批吸收参战群体，让他们从军队、媒体和退伍军人组织进入正式权力机构。

普京此前多次提出，要给参战人员提供从政通道。现在统俄党把一批议员位置交给他们，既能安置不断回归社会的老兵，也能向前线传递一个明确信号：军事履历可以换来政治上的上升机会。

这批人进入杜马后，最先影响的很可能是退役军人待遇、伤亡人员家属保障、军费分配、国防工业和国家安全立法。他们未必马上掌握重要委员会，但只要连续任职一两个周期，就可能转入地方政府和联邦部门。

而政治火车头并不是新做法，2021年，绍伊古、拉夫罗夫等人同样领衔统俄党名单，选举结束后前四人全部放弃席位。当时统俄党一共有66个名单席位被重新分配。

不过这次不同的地方在于，党团不只是换进一些普通党务干部。统俄党宣布，新一届党团更新幅度达到40%，参战人员成为其中相当醒目的一部分。

在我看来，这才是拉夫罗夫弃席最值得关注的结果。他没有离开外交岗位，却用自己的知名度帮统俄党拿到选票；空出来的位置则交给克里姆林宫准备长期培养的人。表面上是几名大人物退出，实际发生的是一批新人进入。

当然这套办法也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选民投票时看到的是拉夫罗夫、索比亚宁，最后替他们进入议会的却是另外一些人。

对执政党来说，这能充分利用名人声望；对选民来说，选票最终送谁进了杜马，就没那么直观了。

349个席位保证统俄党今后五年几乎不会遇到立法阻力，好处是总统提出的预算和政策能够快速通过，问题是议会内部真正能形成多大争论空间，同样值得观察。

所以拉夫罗夫退的是议员席位，不是外长职位；梅德韦杰夫离开的是竞选五人名单，不是俄罗斯权力圈。

接下来真正需要盯住的，是这批参战人员会进入哪些委员会，又有多少人会在未来几年转任州长、部长和联邦高官，那才决定这次选举究竟换上了怎样的一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