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万哥,你得好好考虑考虑,行吗?真要是说不行的情况下,我说实在话,我挺不高兴的。我是满怀期待过来的。你说你这是等于当着我的脑门子,你给我浇了一盆凉水呀,里边还带冰碴呢,你差点没给我呛死它一下子。反正你再琢磨琢磨,万哥,我等你电话。但是最晚,你就别超过今天晚上十二点了。”“好的。好吧。”“我等你电话。饭不吃了啊,就这么地,告辞。”说着话,一抬腿到了门口。门一拉开,回了下头:“万哥,我走了。”“那,我送送——”“不不不,千万别送。门我给你带上了。”说这话是这么说,把门关上的时候,都恨不得拿脚踹一脚。“当”的一声,摔门走了。康哥下楼了。这里边谁不明白呀?老万在生意场多少年,什么人没见过?摔门这一出,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吗?副总老赵进来:“董事长,我说句难听点的话——这不就他妈明抢一样的吗?这哪是要项目啊?以他的段位,以他的身份,要啥得不着啊?怎么非得盯着咱们这个呀?咱们弄来的,费多大劲挣来的?凭什么他一句话呀?”老万说:“你要是从小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你比他还得狂。打小多少个人伺候,走到哪儿不得有人尊重?能把你我放在眼里啊?”“万哥,我说那什么点儿的话吧——欺负人了。对不对?”“你听我告诉你啊,这事绝对不能告诉平河。听懂没?就是将来说我因为这个事儿,跟康哥俩闹别扭了、闹矛盾了,不能牵扯到平河。平河该跟人哥们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这话能明白不?”“那我肯定明白。但我说句那什么点儿的话吧,哥,你还看不明白呀?你这要不让给他,这基本就算翻脸了,那你俩基本上以后就算是对立面了。”“那也不能给。啥也不能给。要啥都行,他要我集团,我都能给他,就唯独这个不能给。我费多大劲呢?连老哥都替我说打了一圈招呼。你去吧,记住啊,跟平河一个字都不许提。”“行,放心。”晚上九点多钟,老万的电话给打过去了。康哥也在酒店,等着呢。他对司机说:“你说,他得跟我说点啥?这第一个电话,我不接。我晾晾他,我让他也知道着急。我告诉你,我下午在他屋里说那番话,他绝对发慌,他绝对心里打鼓。”司机说:“康哥,那必须打鼓呀。他面对的是谁?咱啥身份呢?他是啥呀?”果不其然。第一个电话,没接。隔了两分钟,又打过来了。康哥接起来:“万哥,我刚才洗澡的,没听见。你来电话,我立马跑出来了。怎么了?想得怎么样?”老万说:“康哥,就是说句不好意思吧,就是说对不住。你等再有机会的,万哥这边一定的,就是说无论……”“喂?”康哥把电话一摔:“给脸他妈不要脸。”旁边的司机也懵了。康哥电话叭地就给关了。“康哥,这……”“徐刚呢?”“刚哥还在昆明呢,他最近没回广州。”“你给高老五打电话,让高老五马上给我回电话。”司机出去联系了。高老五是康哥在不认识徐刚之前,用的年头最长的管家——用十多年了,得心应手。这个人绝对凶狠,手段极其霸道,能文能武。收了徐刚之后,康哥挺重用徐刚,但也没说就不用高老五了,他一直在香港替康哥打理买卖。高老五的电话打过来了。“康哥,你找我呀?”“你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人?”“你看你用多少,你就直接说。”“废什么话呀?多少人?”“三百来人,肯定是不费劲儿。我这边基本用不上别人,我就能集合。”“把你这些人备好。记住了,我要的是什么呢?就是你这些人,不能跟徐刚有瓜葛,全得是你的人。而且,我要生面孔,包括这个消息,你也不能告诉徐刚。”“康哥,出什么事了?我方不方便问一嘴?因为说你这要是动用这么些人,这里边儿肯定有走漏消息的。你也知道,我这些年跟徐刚处得也不错,这里边难免有跟徐刚关系好的。”“那你就这样,人不用太多。你给我弄出一两百也行,但是我要生面孔。你现在马上到三亚来找我。”“行行行,那我立马就备人,备好人了,我找你去。好嘞。”挂了电话,司机在边上。康哥说:“把项目给他抢过来。过后吧,过后我再给他赔不是。老万他答不答应,同不同意,这项目都得受我的。到时候我再给他道个歉,就完了呗。行了,休息吧。这个事儿,不能告诉徐刚。”司机点头:“是,康哥。”第二天中午,高老五带人来了,得接近一百七八十号人,车都是备好的。到了康哥住的酒店楼底下,车停好了,高老五特意上楼。“大哥,大哥。”司机把门一开:“五哥。”“康哥呢?”“在屋里呢。”“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我听着有点像不高兴似的。跟谁呀?”“你进屋让康哥告诉你吧,我没法说太多。”“再一个,还不让我跟徐刚说。你这玩意儿,真要说这活儿——出去干去打去,这不是我的活啊,这些年不都是徐刚在办吗?再一个,咋不让王平河去呢?”“你知道他要收拾的是谁吗?”“谁呀?”“万德龙!”高老五一听,“因为啥呀?”“我具体的没法说,你赶紧进屋,让康哥告诉你吧。”此时康哥听见了说话,喊道:“老五,进来。”“哎哎,康哥。我这才到。”“来。小刘,你出去吧。把门给我关严了。”司机出去了。
他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万哥,你得好好考虑考虑,行吗?真要是说不行的情况下,我说实在话,我挺不高兴的。我是满怀期待过来的。你说你这是等于当着我的脑门子,你给我浇了一盆凉水呀,里边还带冰碴呢,你差点没给我呛死它一下子。反正你再琢磨琢磨,万哥,我等你电话。但是最晚,你就别超过今天晚上十二点了。”
“好的。好吧。”
“我等你电话。饭不吃了啊,就这么地,告辞。”
说着话,一抬腿到了门口。门一拉开,回了下头:“万哥,我走了。”
“那,我送送——”
“不不不,千万别送。门我给你带上了。”
说这话是这么说,把门关上的时候,都恨不得拿脚踹一脚。“当”的一声,摔门走了。
康哥下楼了。这里边谁不明白呀?老万在生意场多少年,什么人没见过?摔门这一出,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副总老赵进来:“董事长,我说句难听点的话——这不就他妈明抢一样的吗?这哪是要项目啊?以他的段位,以他的身份,要啥得不着啊?怎么非得盯着咱们这个呀?咱们弄来的,费多大劲挣来的?凭什么他一句话呀?”
老万说:“你要是从小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你比他还得狂。打小多少个人伺候,走到哪儿不得有人尊重?能把你我放在眼里啊?”
“万哥,我说那什么点儿的话吧——欺负人了。对不对?”
“你听我告诉你啊,这事绝对不能告诉平河。听懂没?就是将来说我因为这个事儿,跟康哥俩闹别扭了、闹矛盾了,不能牵扯到平河。平河该跟人哥们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这话能明白不?”
“那我肯定明白。但我说句那什么点儿的话吧,哥,你还看不明白呀?你这要不让给他,这基本就算翻脸了,那你俩基本上以后就算是对立面了。”
“那也不能给。啥也不能给。要啥都行,他要我集团,我都能给他,就唯独这个不能给。我费多大劲呢?连老哥都替我说打了一圈招呼。你去吧,记住啊,跟平河一个字都不许提。”
“行,放心。”
晚上九点多钟,老万的电话给打过去了。
康哥也在酒店,等着呢。他对司机说:“你说,他得跟我说点啥?这第一个电话,我不接。我晾晾他,我让他也知道着急。我告诉你,我下午在他屋里说那番话,他绝对发慌,他绝对心里打鼓。”
司机说:“康哥,那必须打鼓呀。他面对的是谁?咱啥身份呢?他是啥呀?”
果不其然。第一个电话,没接。隔了两分钟,又打过来了。
康哥接起来:“万哥,我刚才洗澡的,没听见。你来电话,我立马跑出来了。怎么了?想得怎么样?”
老万说:“康哥,就是说句不好意思吧,就是说对不住。你等再有机会的,万哥这边一定的,就是说无论……”
“喂?”
康哥把电话一摔:“给脸他妈不要脸。”
旁边的司机也懵了。康哥电话叭地就给关了。
“康哥,这……”
“徐刚呢?”
“刚哥还在昆明呢,他最近没回广州。”
“你给高老五打电话,让高老五马上给我回电话。”
司机出去联系了。
高老五是康哥在不认识徐刚之前,用的年头最长的管家——用十多年了,得心应手。这个人绝对凶狠,手段极其霸道,能文能武。收了徐刚之后,康哥挺重用徐刚,但也没说就不用高老五了,他一直在香港替康哥打理买卖。
高老五的电话打过来了。
“康哥,你找我呀?”
“你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人?”
“你看你用多少,你就直接说。”
“废什么话呀?多少人?”
“三百来人,肯定是不费劲儿。我这边基本用不上别人,我就能集合。”
“把你这些人备好。记住了,我要的是什么呢?就是你这些人,不能跟徐刚有瓜葛,全得是你的人。而且,我要生面孔,包括这个消息,你也不能告诉徐刚。”
“康哥,出什么事了?我方不方便问一嘴?因为说你这要是动用这么些人,这里边儿肯定有走漏消息的。你也知道,我这些年跟徐刚处得也不错,这里边难免有跟徐刚关系好的。”
“那你就这样,人不用太多。你给我弄出一两百也行,但是我要生面孔。你现在马上到三亚来找我。”
“行行行,那我立马就备人,备好人了,我找你去。好嘞。”
挂了电话,司机在边上。康哥说:“把项目给他抢过来。过后吧,过后我再给他赔不是。老万他答不答应,同不同意,这项目都得受我的。到时候我再给他道个歉,就完了呗。行了,休息吧。这个事儿,不能告诉徐刚。”
司机点头:“是,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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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高老五带人来了,得接近一百七八十号人,车都是备好的。到了康哥住的酒店楼底下,车停好了,高老五特意上楼。
“大哥,大哥。”
司机把门一开:“五哥。”
“康哥呢?”
“在屋里呢。”
“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我听着有点像不高兴似的。跟谁呀?”
“你进屋让康哥告诉你吧,我没法说太多。”
“再一个,还不让我跟徐刚说。你这玩意儿,真要说这活儿——出去干去打去,这不是我的活啊,这些年不都是徐刚在办吗?再一个,咋不让王平河去呢?”
“你知道他要收拾的是谁吗?”
“谁呀?”
“万德龙!”
高老五一听,“因为啥呀?”
“我具体的没法说,你赶紧进屋,让康哥告诉你吧。”
此时康哥听见了说话,喊道:“老五,进来。”
“哎哎,康哥。我这才到。”
“来。小刘,你出去吧。把门给我关严了。”司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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