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万在酒店的办公室里,就是他自己那个套间,坐在屋里,心里盘算着。第一,自己不可能平河去说;第二,自己更不可能找老哥。眼下唯一能解决的——就说句不好听的,康哥有点儿过于过分了。在老万看来,这有点说,你不就是打我脸一样的吗?正琢磨着,电话响了,是康哥打来的。“康哥。”老万接起来。“不敢当。你喊我老弟就行,千万别喊康哥。啊,我跟德龙大哥之间,我是自认为咱哥们儿感情挺到位的。但经过这两天咱哥俩这一聊、这一接触,我发现这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万哥,你这属实拿我没当回事啊,那无所谓。万哥,这个咱就事上见吧。”“康哥,我老万不怕打架,我也不怕得罪谁。我想说句什么话呢?就是说,我永远把感情看在头一位。我之所以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康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份心思。”“那你这是啥意思?你这明摆着不给我了,这不跟我对着干吗,老万?我就明告诉你,我康子想办的事儿,还没有办不成的;我想办的人,更他妈没有办不了的。你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我昨天我就跟你说了,我长这么大,我跟我爹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我求没求你?你怎么回应我的?你怎么对待我的?咱俩谈不了,老万,咱俩就不用谈了。这项目,你以为你能干踏实?你能干得了?你得罪我,你把半个社会都得罪了,你什么都干不踏实、干不了。”“康哥,我不想跟你撕破脸,我还那句话——我一口一个哥叫着,这咋都行。而且我也跟你说了,咱原本可以相安无事。”“你无非就是损失个项目而已。而且我不让你损失钱——你提出个数,我差钱哪?我给你双倍。我要的是脸面,我要的是在我这个圈儿里,别人有我也得有。而且我不光要有,我还得有个好的、有个大的。万哥,你没给我这脸呐,你没让我下了这台阶啊。咱俩不聊了。好吧,万哥,就是一句话,哪样你都不行。你如果敢跟我硬扛,你是准备撕破脸,还是准备拼人脉?随便你找啊,万哥。你再琢磨琢磨,考虑考虑。我等你给我回电话。我不希望咱哥俩就这么闹掰了。我也很舍不得。就这样啊。”说完,电话挂了。老万这边没主意了。找谁都没用了。老哥,他肯定是不能找的——不能因为自己这点事儿,让老哥为难。这边,徐刚在机场等飞机。徐刚不是脑袋慢,徐刚脑袋也够用,但是他理不出个头绪,就怎么也想不明白——康哥跟老万,这哥俩怎么可能闹翻?因为点啥?他理不出个头绪。从坐车奔机场去的路上,到在机场坐着等飞机,三个多小时,徐刚根本就想不明白。开头想到了,想不到结尾;结尾想到了,想不到中间。他连接不上。脑袋想得都要炸了,身边也没有别人,就他自己。不行。不找王平河不行了——这事儿大了。徐刚一个电话打过去:“平河。”““刚哥。”徐刚问:“你在哪了?”王平河说:“我还在杭州呢。”“你那伤怎么样啊?”“我这不天天养着呢吗?我被那七连发崩得差点没了,我这都啥样了?”徐刚说:我跟你说个事,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什么事啊?你就直接说得了。”“康哥跟万哥闹翻了。”“放屁吧你一天。你跟我俩讲笑话呢?”“我讲什么笑话啊?我现在都往三亚去呢。现在康哥说,那意思就跟万哥俩闹得都水火不容了。高老五你不知道吗?”“我知道啊。”“高老五在香港都带人回来了,得带二百来号人。现在工地都给堵住了,前门后门全给围住了,不让出、不让进。就现在,说句不好听的,随时都容易动起手。”“什么时候?”“就现在,还什么时候?”“从啥时候开始的?”“那具体我就不知道了,老六才跟我说的。”“我马上打电话来,我问问。”“不是。另外——没人告诉你吗?我都是听别人说的。现在把咱俩可能是给刨除了,应该是不让咱俩参与呗。我问康哥,康哥告诉我闭嘴。”“我打电话,我问问。你先撂吧,刚哥。。”王平河硬撑着坐起来。把电话打给康哥——连打了五个,康哥那边全给摁了。打一个过去,摁一个;打一个过去,摁一个。王平河琢磨来琢磨去,不用问老万。即使给万哥打电话,万哥也不会告诉他的。想到这儿,王平河喊:“护士。”护士把门一开:“平哥,今天好点了?”“你给我弄个轮椅。然后你给小韩打个电话,你叫他开车上医院门口来接我。你弄个轮椅,你给我推一楼去。”“平哥,你那个胳膊还没拆线呢。”“我知道。我这边有急事儿,赶紧的,老妹,快点。”“那行。”护士推着轮椅,把王平河送到一楼去了,那边也联系完小韩了。王平河当时走不了——腿上都有伤,胳膊当时伤得比较重。小小韩跟黑子俩在门口等着,把他抬上车。“哥,这……”“订机票。好,咱现在马上往三亚去。”王平河也不了解情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康哥跟万哥之间到底因为点啥,他也没问出个究竟。他只能说,先往这儿赶。另一边,康哥跟徐刚啥也不提、啥也不说,徐刚也往那边去了。工地这边只能先停工了。老赵底下的工程师,包括开设备的工人,全给清空了。从中午到这会儿,门给堵住,不让出、不让进。高老五也认识德龙集团的副总老赵。老五这边一摆手:“赵经理。赵经理。”“哎。”“咱俩见过。德龙大哥到香港去,那边谈合作的时候,带过你去。咱俩见过。”“啊,你好。”
老万在酒店的办公室里,就是他自己那个套间,坐在屋里,心里盘算着。第一,自己不可能平河去说;第二,自己更不可能找老哥。眼下唯一能解决的——就说句不好听的,康哥有点儿过于过分了。在老万看来,这有点说,你不就是打我脸一样的吗?
正琢磨着,电话响了,是康哥打来的。
“康哥。”老万接起来。
“不敢当。你喊我老弟就行,千万别喊康哥。啊,我跟德龙大哥之间,我是自认为咱哥们儿感情挺到位的。但经过这两天咱哥俩这一聊、这一接触,我发现这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万哥,你这属实拿我没当回事啊,那无所谓。万哥,这个咱就事上见吧。”
“康哥,我老万不怕打架,我也不怕得罪谁。我想说句什么话呢?就是说,我永远把感情看在头一位。我之所以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康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份心思。”
“那你这是啥意思?你这明摆着不给我了,这不跟我对着干吗,老万?我就明告诉你,我康子想办的事儿,还没有办不成的;我想办的人,更他妈没有办不了的。你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我昨天我就跟你说了,我长这么大,我跟我爹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我求没求你?你怎么回应我的?你怎么对待我的?咱俩谈不了,老万,咱俩就不用谈了。这项目,你以为你能干踏实?你能干得了?你得罪我,你把半个社会都得罪了,你什么都干不踏实、干不了。”
“康哥,我不想跟你撕破脸,我还那句话——我一口一个哥叫着,这咋都行。而且我也跟你说了,咱原本可以相安无事。”
“你无非就是损失个项目而已。而且我不让你损失钱——你提出个数,我差钱哪?我给你双倍。我要的是脸面,我要的是在我这个圈儿里,别人有我也得有。而且我不光要有,我还得有个好的、有个大的。万哥,你没给我这脸呐,你没让我下了这台阶啊。咱俩不聊了。好吧,万哥,就是一句话,哪样你都不行。你如果敢跟我硬扛,你是准备撕破脸,还是准备拼人脉?随便你找啊,万哥。你再琢磨琢磨,考虑考虑。我等你给我回电话。我不希望咱哥俩就这么闹掰了。我也很舍不得。就这样啊。”说完,电话挂了。
老万这边没主意了。找谁都没用了。老哥,他肯定是不能找的——不能因为自己这点事儿,让老哥为难。
这边,徐刚在机场等飞机。徐刚不是脑袋慢,徐刚脑袋也够用,但是他理不出个头绪,就怎么也想不明白——康哥跟老万,这哥俩怎么可能闹翻?因为点啥?他理不出个头绪。从坐车奔机场去的路上,到在机场坐着等飞机,三个多小时,徐刚根本就想不明白。开头想到了,想不到结尾;结尾想到了,想不到中间。他连接不上。脑袋想得都要炸了,身边也没有别人,就他自己。
不行。不找王平河不行了——这事儿大了。
徐刚一个电话打过去:“平河。”
““刚哥。”
徐刚问:“你在哪了?”
王平河说:“我还在杭州呢。”
“你那伤怎么样啊?”
“我这不天天养着呢吗?我被那七连发崩得差点没了,我这都啥样了?”
徐刚说:我跟你说个事,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啊?你就直接说得了。”
“康哥跟万哥闹翻了。”
“放屁吧你一天。你跟我俩讲笑话呢?”
“我讲什么笑话啊?我现在都往三亚去呢。现在康哥说,那意思就跟万哥俩闹得都水火不容了。高老五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
“高老五在香港都带人回来了,得带二百来号人。现在工地都给堵住了,前门后门全给围住了,不让出、不让进。就现在,说句不好听的,随时都容易动起手。”
“什么时候?”
“就现在,还什么时候?”
“从啥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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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体我就不知道了,老六才跟我说的。”
“我马上打电话来,我问问。”
“不是。另外——没人告诉你吗?我都是听别人说的。现在把咱俩可能是给刨除了,应该是不让咱俩参与呗。我问康哥,康哥告诉我闭嘴。”
“我打电话,我问问。你先撂吧,刚哥。。”
王平河硬撑着坐起来。把电话打给康哥——连打了五个,康哥那边全给摁了。打一个过去,摁一个;打一个过去,摁一个。
王平河琢磨来琢磨去,不用问老万。即使给万哥打电话,万哥也不会告诉他的。
想到这儿,王平河喊:“护士。”
护士把门一开:“平哥,今天好点了?”
“你给我弄个轮椅。然后你给小韩打个电话,你叫他开车上医院门口来接我。你弄个轮椅,你给我推一楼去。”
“平哥,你那个胳膊还没拆线呢。”
“我知道。我这边有急事儿,赶紧的,老妹,快点。”
“那行。”
护士推着轮椅,把王平河送到一楼去了,那边也联系完小韩了。王平河当时走不了——腿上都有伤,胳膊当时伤得比较重。小小韩跟黑子俩在门口等着,把他抬上车。
“哥,这……”
“订机票。好,咱现在马上往三亚去。”
王平河也不了解情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康哥跟万哥之间到底因为点啥,他也没问出个究竟。他只能说,先往这儿赶。
另一边,康哥跟徐刚啥也不提、啥也不说,徐刚也往那边去了。
工地这边只能先停工了。老赵底下的工程师,包括开设备的工人,全给清空了。从中午到这会儿,门给堵住,不让出、不让进。
高老五也认识德龙集团的副总老赵。老五这边一摆手:“赵经理。赵经理。”
“哎。”
“咱俩见过。德龙大哥到香港去,那边谈合作的时候,带过你去。咱俩见过。”
“啊,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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