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五过来了:“平河。”“啊,联系康哥没?”“联系了。”“我说这个——你听我这么的,我过去跟你说。这不适合让别人听见。”回脑袋,扬个眼神,示意那帮人:我过去,我给他稳住,我扑倒他,完你们哗啦就跑过来。往前走了两步。王平河一摆手:“哎。你站着说。我能听见。”“你不信康哥的话,你还信不着我吗?”王平河把七连发一举,朝着老五的脚理就是一响子,“别靠近我。”“不是,平河,你打我呀?”“你再往前动半步,你试试。”“不是,平河,你说我......”王平河又是一响子,“咱俩不用聊别的。你说吧,我能听见。再往前动半步,我就崩你。老五,还有你们啊,有一个算一个,听懂没?我告没告诉你们,谁再往前走半步——你们要么就试试,要不你就知道知道我是干啥的。”“平河,我……”“真的。走吧。”高老五站住了。僵了半晌,带这帮小子撤过去了。实话实说,第一,高老五也好、徐刚也罢,这都是跟王平河有感情的;第二,也真知道,王平河绝对是敢说敢干的主儿——当年打下的那些战绩,威名远扬。最主要的,你知道他身边有多少能臣干将?多少亡命徒?咱且不说他身边的小军,还有蓝刚、于海鹏、满林这些人——真要跟王平河出半点儿事,就你高老五就没了。这不是你能比的,不是你能抗衡的。再一个,老五自己也知道,王平河跟康哥什么关系?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讲,王平河为康哥做的,比你高老五都多得多。他敢去动王平河?这边,老五转头给康哥打电话:“康哥,我弄不了。”“弄不了。他拿七连发崩我了——我再往前上半步,把我脚面崩了,这么说差一点小腿都没了。另外一个,康哥,你也知道王平河那是什么角色,他肯定敢打我。他跟你放响着了——放了。放两下:第一下就朝我脚面放的,第二下朝天崩的。就明跟我说了,再往前动弹一下,肯定崩我。”“你电话别撂。你电话拿过去,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康哥,其实吧,早就应该这么做。拿过去吧。”高老五捧着电话,到面前了:“平河,康哥电话。”“拿过来吧。”旁边一个兄弟战战兢兢把电话递过来。王平河接过:“哥。”“平河。咱俩啥也不用说了。哥拿你当亲弟弟,我对待你那种好,胜过徐刚,胜过老五。康哥今天就说一句话——康哥有今天这样的位置、这样的段位,种种种种因素,就是让我不得不这么去做。你记着,你康哥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更不是那种不重感情的人。我逼到没有办法了。我要的是圈子里的这种段位、这种脸面——别人有的,我不能没有;别人没有的,我更得有;别人要是有一般的,我就得有最好的。没办法,平河。为啥没告诉你?你别参与这个事儿。我和你万哥,都算是你的哥哥。平河,你不糊涂,你不能说交一个得罪一个吧?哥之所以不接你电话,就是为了咱哥俩,避免咱哥俩将来说脸红。能懂不?”“哥,话说到这儿了,我没有别的话。我就一句话,哥,你看你能不能听得进去。”“你说吧,我听着。”“我这话可能直接点儿。”“你就直接说吧,我不怪你。”“是不是因为这里边儿,就是这个项目也好、那个地皮也罢,等等等等——是老万大哥这个人最好欺负?”“你什么意思?”“哥,你说咱哥俩也不是头一天认识。你康哥言语一声,我王平河削掉半个脑袋,都能替你去打、去抢,跟谁都行。哥,怎么就非得盯着万哥不放啊?为啥非得逼着我万哥?都是我哥,我王平河能做什么?我能去帮一个得罪一个吗?我只能这么去做。哥,我也要这个脸呐。谁不知道,大白天当着几百人面儿,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我王平河受了伤呢,哥。我别说我自己如何了——过来,工地大门,哥,我连脸我也不要了。可以,都是我哥。那我就求你一句话——康哥,你念在王平河为你做过那些……”“平河,别再往下说了。你知道你康哥反感什么——大恩重提,也是仇。”“哥,那你总不至于给他忘了吧?”“我让你——不行再说了。不用再提了,这事免谈。”“我差点没了,哥。我求你了,康哥。”“平河啊,这事别再管了啊。”“那行。康哥。”随手把电话往地上一扔。高老五在地下啪地捡上来了。旁边那递电话的兄弟还愣着,王平河抬了抬下巴:“我告没告诉你们,谁再往前走半步?嗯?走不走?”“走,走,不就捡个电话动他一下吗?”“走吧。”高老五这一走,康哥在屋里也不得劲了——王平河这番话,说得不是没劲,是扎到人了,见血了。这时候,老万、老赵到了。下了车,老万过来。王平河一抬脑袋:“哥。”“起来。老赵,把他扶起来。”“谁也别动我。赵哥,你别动我,谁也别动我。”老万说:“丢人不?丢不丢人?”王平河说:“我为我自个儿哥,有啥丢人的?我丢啥人呢,哥?这不我应该的吗?”“不干了。这项目给他。”“凭啥呀?”“啥也不凭。咱斗不过他。来,哥扶你起来。来,平河,来。”“哥,你等会儿。”老万指着工地,悲愤地:“冲谁呀?谁也不冲,冲我自个儿——冲我万德龙自己。”“那你就好好干吧。啊,我能做的,哥,远不止这些。我可能说别的忙帮不上啥。从认识你那天起,大哥,我这些年好几回命都是你给的。谁欺负咱,肯定是不行。如果非叫我王平河选一个的情况下——哥,他总得有个先来后到,我先认识你的。他们都在后边,哥。”1)
高老五过来了:“平河。”
“啊,联系康哥没?”
“联系了。”
“我说这个——你听我这么的,我过去跟你说。这不适合让别人听见。”
回脑袋,扬个眼神,示意那帮人:我过去,我给他稳住,我扑倒他,完你们哗啦就跑过来。
往前走了两步。王平河一摆手:“哎。你站着说。我能听见。”
“你不信康哥的话,你还信不着我吗?”
王平河把七连发一举,朝着老五的脚理就是一响子,“别靠近我。”
“不是,平河,你打我呀?”
“你再往前动半步,你试试。”
“不是,平河,你说我......”
王平河又是一响子,“咱俩不用聊别的。你说吧,我能听见。再往前动半步,我就崩你。老五,还有你们啊,有一个算一个,听懂没?我告没告诉你们,谁再往前走半步——你们要么就试试,要不你就知道知道我是干啥的。”
“平河,我……”
“真的。走吧。”
高老五站住了。僵了半晌,带这帮小子撤过去了。
实话实说,第一,高老五也好、徐刚也罢,这都是跟王平河有感情的;第二,也真知道,王平河绝对是敢说敢干的主儿——当年打下的那些战绩,威名远扬。最主要的,你知道他身边有多少能臣干将?多少亡命徒?咱且不说他身边的小军,还有蓝刚、于海鹏、满林这些人——真要跟王平河出半点儿事,就你高老五就没了。这不是你能比的,不是你能抗衡的。再一个,老五自己也知道,王平河跟康哥什么关系?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讲,王平河为康哥做的,比你高老五都多得多。他敢去动王平河?
这边,老五转头给康哥打电话:“康哥,我弄不了。”
“弄不了。他拿七连发崩我了——我再往前上半步,把我脚面崩了,这么说差一点小腿都没了。另外一个,康哥,你也知道王平河那是什么角色,他肯定敢打我。他跟你放响着了——放了。放两下:第一下就朝我脚面放的,第二下朝天崩的。就明跟我说了,再往前动弹一下,肯定崩我。”
“你电话别撂。你电话拿过去,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康哥,其实吧,早就应该这么做。拿过去吧。”
高老五捧着电话,到面前了:“平河,康哥电话。”
“拿过来吧。”
旁边一个兄弟战战兢兢把电话递过来。王平河接过:“哥。”
“平河。咱俩啥也不用说了。哥拿你当亲弟弟,我对待你那种好,胜过徐刚,胜过老五。康哥今天就说一句话——康哥有今天这样的位置、这样的段位,种种种种因素,就是让我不得不这么去做。你记着,你康哥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更不是那种不重感情的人。我逼到没有办法了。我要的是圈子里的这种段位、这种脸面——别人有的,我不能没有;别人没有的,我更得有;别人要是有一般的,我就得有最好的。没办法,平河。为啥没告诉你?你别参与这个事儿。我和你万哥,都算是你的哥哥。平河,你不糊涂,你不能说交一个得罪一个吧?哥之所以不接你电话,就是为了咱哥俩,避免咱哥俩将来说脸红。能懂不?”
“哥,话说到这儿了,我没有别的话。我就一句话,哥,你看你能不能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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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吧,我听着。”
“我这话可能直接点儿。”
“你就直接说吧,我不怪你。”
“是不是因为这里边儿,就是这个项目也好、那个地皮也罢,等等等等——是老万大哥这个人最好欺负?”
“你什么意思?”
“哥,你说咱哥俩也不是头一天认识。你康哥言语一声,我王平河削掉半个脑袋,都能替你去打、去抢,跟谁都行。哥,怎么就非得盯着万哥不放啊?为啥非得逼着我万哥?都是我哥,我王平河能做什么?我能去帮一个得罪一个吗?我只能这么去做。哥,我也要这个脸呐。谁不知道,大白天当着几百人面儿,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我王平河受了伤呢,哥。我别说我自己如何了——过来,工地大门,哥,我连脸我也不要了。可以,都是我哥。那我就求你一句话——康哥,你念在王平河为你做过那些……”
“平河,别再往下说了。你知道你康哥反感什么——大恩重提,也是仇。”
“哥,那你总不至于给他忘了吧?”
“我让你——不行再说了。不用再提了,这事免谈。”
“我差点没了,哥。我求你了,康哥。”
“平河啊,这事别再管了啊。”
“那行。康哥。”
随手把电话往地上一扔。高老五在地下啪地捡上来了。旁边那递电话的兄弟还愣着,王平河抬了抬下巴:“我告没告诉你们,谁再往前走半步?嗯?走不走?”
“走,走,不就捡个电话动他一下吗?”
“走吧。”
高老五这一走,康哥在屋里也不得劲了——王平河这番话,说得不是没劲,是扎到人了,见血了。
这时候,老万、老赵到了。下了车,老万过来。王平河一抬脑袋:“哥。”
“起来。老赵,把他扶起来。”
“谁也别动我。赵哥,你别动我,谁也别动我。”
老万说:“丢人不?丢不丢人?”
王平河说:“我为我自个儿哥,有啥丢人的?我丢啥人呢,哥?这不我应该的吗?”
“不干了。这项目给他。”
“凭啥呀?”
“啥也不凭。咱斗不过他。来,哥扶你起来。来,平河,来。”
“哥,你等会儿。”
老万指着工地,悲愤地:“冲谁呀?谁也不冲,冲我自个儿——冲我万德龙自己。”
“那你就好好干吧。啊,我能做的,哥,远不止这些。我可能说别的忙帮不上啥。从认识你那天起,大哥,我这些年好几回命都是你给的。谁欺负咱,肯定是不行。如果非叫我王平河选一个的情况下——哥,他总得有个先来后到,我先认识你的。他们都在后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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