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再多有什么用？刘欢病逝同日，何赛飞带伤登台：艺术家不同选择

你敢信吗？同一天，同是63岁，一个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一个还咬着牙站完了165分钟的舞台。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盯着何赛飞被人架着还硬撑着鞠躬谢幕的画面，半天没说出话。现在大家张口闭口都是搞钱，可真到了这份上，银行卡里的数字，换不来身上不痛，换不来心里踏实。

何赛飞这一身伤，真不是三两天攒出来的，是三十多年拼舞台拼出来的老病根。当年拍《花木兰》，她不会骑马，为了镜头效果真实，说什么都不肯用替身，硬着头皮自己练。结果出了意外从马背上摔下来，脊椎受了重伤，当时连打三针封闭才勉强能起身，只歇了三天就回了片场赶工。

三针封闭把疼痛暂时压下去，病根却实打实留在了身体里。后来拍《孝庄秘史》演海兰珠，有一段情绪爆发的戏，她自己设计反复摔倒的动作，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磨，前后重拍了十几遍。收工之后疼得走不了路，查出来是坐骨神经严重挫伤。

本身越剧演员就得从小吃苦练基本功，跪蹲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几十年下来肢体早就磨得够呛。后来演话剧对肢体要求更高，旧伤叠着新伤，成了根本根治不了的毛病。和何赛飞合作多年的搭档赵志刚说，排《玉卿嫂》的时候，有一段上百句的唱腔，她一遍一遍抠细节，脊椎旧伤犯了就趁排练空档躺下缓，一上台啥不舒服都忘了。

这次上海的《日出》收官场，从头到尾没设B角，陈白露这个角色全是何赛飞一个人扛。她早就跟导演商量过退票方案，说没备用演员，真顶不住坑的是买票来看的观众。明知道上台就是遭罪，她还是咬着牙站了上去，硬生生撑完了整整165分钟。谢幕的时候，还是两个演员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她才勉强站住，还不忘理好碎发抚平旗袍裙摆，认认真真给观众鞠了一躬。

很多人不知道，何赛飞入行三十多年，片酬演出费加起来不算少，可她自己银行卡里基本没什么积蓄。她赚的所有钱，全都交给老公杨楠打理，不少人说她太傻，她自己却一点儿不介意。

杨楠是她当年越剧老师的儿子，她刚进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时候，常去老师家请教，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踏实话少的杨楠，结婚前何赛飞跟杨楠说好了两件事，一是结了婚就不随便提离婚，二是以后生孩子跟妈妈姓，杨楠一口答应，还主动说服了自己的父母。婚后何赛飞常年在外拍戏演出，全国各地跑，杨楠主动退到幕后，扛起了照顾家庭和孩子的担子。结婚十年后儿子出生，真的取名何啸风，跟了何赛飞的姓。

两个人慢慢走到了一起。1988年除夕两人这么多年俩人很少在公众面前同框，也从来不秀恩爱，隔三差五就传出离婚谣言，可两人这么多年一直好好的，从来没真的分开过。何赛飞从小父母离异，跟着父亲长大，这辈子最缺的就是安稳踏实的归属感，杨楠给她的，恰恰就是这份踏实。她把全部身家交给丈夫，换的就是有人帮她守好后方，她才能放心冲在舞台上，这笔账，她比谁都算得明白。

领了结婚证，没房没彩礼没办婚礼，一家和何赛飞同天离世的刘欢，其实也是一样的性子，年轻时候拼起身体来半点儿不心疼。刘欢的病根早在2004年就埋下了，当年右腿突然刺痛，他没当回事，贴个膏药硬扛过去，不疼了就没再管，后来慢慢连二郎腿都翘不了，他也没放在心上。

人围坐吃了顿便饭就算成了家

直到2009年在美国陪女儿读书，做家务的时候右腿再次受伤，拖了四个月才说，回国确诊才知道是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二期。后来做了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之后公开露面常拄着拐杖。2019年录节目的时候，他突然起身离场，说呼吸不舒服手抖，掏速效救心丸吃下，大家后来才知道，那时候他刚做完心脏支架手术，医生叮嘱不能累，他还是硬上了台。

俩人都不缺钱也不缺名，刘欢教了三十多年书，捐了两千万给年轻音乐人，何赛飞拿过金鸡奖影后，是越剧界公认的大家，放到普通人眼里，这已经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了。可再多的钱再多的钱，在身体病痛面前，半点儿作用都没有。刘欢的股骨头坏死不会因为他桃李满天下就好转，何赛飞的脊椎旧伤也不会因为她拿了奖就消失。

何赛飞在新书分享会上说过，演员就是用身体、用情绪和灵魂干活的职业，是生命消耗，也是生命折旧。这四个字说出来，真的太戳人了。很多人说，他们都到这个年纪了，早就功成名就了，为啥不好好在家歇着？他们又不是没有退路，何赛飞可以退票可以停演，刘欢可以推掉节目安心养身体，可他们都没选退。

他们不是不知道拼命的代价，是知道了之后，还是心甘情愿付这个代价。外人觉得不值，可对他们自己来说，这就是他们选的路。何赛飞要的从来不是银行卡里多几个零，是站在台上给观众交出完整的作品，是身后有安稳的家，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现在太多人天天把搞钱挂在嘴边，好像有了钱就拥有了一切，可真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懂，钱能买到很多东西，可买不来身体耗掉的健康，买不来累了的时候有人扶你一把，买不来你往前冲的时候有人替你守着家。那天何赛飞被架着还坚持鞠躬的画面，我看完一直忘不掉。那不是卖惨，是一个艺术家刻在骨子里对舞台的尊重，是选了这条路就走到底的韧劲儿。两种人生路，没有对错，却足够让我们好好想想，这辈子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 何赛飞带伤演出《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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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网 何赛飞《春江花月》新书分享会

新华网 刘欢病情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