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我们总在心底期盼一个完满的人生,期盼事事顺遂、人人如意,期盼花常开、月常圆、人常在。可走过半生才渐渐明白:世上没有完全的圆满,正如夜色亦有暗影,那些缺憾与不完美,从来都是生命最真实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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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先生曾说:“每个人都争取一个完满的人生。然而,自古及今,海内海外,一个百分之百完满的人生是没有的。所以我说,不完满才是人生。”这话听来有些残酷,但细想之下,却是一针见血的清醒。我们见惯了别人表面的风光,却看不见那风光背后深夜独自吞咽的忧愁;我们羡慕那些看似圆满的家庭,却不知关起门来也有说不出口的委屈。就像我看过的人间百态——有人家财万贯,却整夜失眠焦虑,为家产纷争伤透脑筋;有人只求平安相守,却依然被房贷车贷、老人病痛、孩子教育压得喘不过气。众生各有苦楚,万般坎坷,皆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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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就没有完美,谁都是一边拥有,一边失去;一边选择,一边放弃。昼夜更迭,阴晴圆缺,才是自然的常态。我们总是执着于那些“未得到”和“已失去”,却忘了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还握着什么。契诃夫曾感叹:要是活过来的那一段人生只是一次草稿,有一次誊写,该有多好。可惜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无法预演的即兴演出。好的坏的都要接受,一切后果都要承担,这才是活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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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因为不完满,人生才有了向前的动力。月亮的残缺,才让圆满显得珍贵;夜色的暗影,才让星光更加璀璨。如果一切生来完美,那奋斗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万事皆可如愿,那选择还有什么分量?毕淑敏说:“所有的决定都必有取舍,有取舍就会有痛苦,世上没有万全之策。”当我们明白了什么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能坦然接受那些不得不放弃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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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说:“只要是顺其自然的天性而动,都是美的姿态的所有者,都可以礼赞。”不完满的人生,不是失败的人生;恰恰是那些缺憾,那些遗憾,那些求而不得,那些拼尽全力后的虽败犹荣,构成了我们独一无二的生命画卷。就像一幅画不完的画,永远留有空白,才让想象有了落笔之处;就像一首没有唱尽的歌,余音袅袅,才让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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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必再苦苦追寻那个虚无缥缈的“圆满”了。接受人生本就有风雨,接受自己也会跌倒,接受有些事无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然后,抱着一颗平常心,去珍惜每一个当下,去善待每一个身边人,去认真过好这并不完美却真实可触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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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再深,也终会迎来黎明;月再缺,也终有重圆的一天。而那些暗影,恰恰让光明有了意义。人生没有百分之百的圆满,但我们可以在这不完满之中,活出属于自己的丰盈与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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