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凶的目的是什么？2012年武汉“5·7”门卫室凶杀案侦破始末

2012年5月7日一大早，武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电话称，有人在某机关的门卫室里发现了大片的血迹，很有可能在这里发生了一场凶杀案。

正是这个不祥的报警电话，为我们揭开了一桩触目惊心的血案。

接到报案后，公安局刑侦大队徐大队长带领侦查员立即赶赴案发现场。

凶杀现场血腥惨烈，令人目不忍睹：在这个有里外两个小单间的门卫室里，血迹遍地，一名死者俯卧在外屋的地面上，另一名死者则侧卧在里面房间的门槛处。

案情重大，公安局立即成立了以副局长为组长、刑侦大队大队长为副组长的专案组，全力对此案进行侦破。

经查，俯卧在外屋的男子叫李国富，53岁，是机关的保安；里屋门槛处的死者并不是机关的保安人员，他叫刘振国，36岁，和李国富是熟人关系。

经鉴定，两名死者是被人用同一把匕首刺中全身多处要害部位而休克死亡的。

通过警方现场勘验和分析，死者李国富当时应该是在沙发上休息，沙发前的一双鞋放得很整齐，穿着袜子的脚底没有灰尘，说明死者根本没有下过地，就遭到突然袭击，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人残忍地杀死了。而里屋的刘振国，应该是听到了李国富的呼救，匆忙下床察看，和凶手迎面相遇，并与之进行过激烈的搏斗。因为地面的血迹里面，有好多凌乱踩踏的脚印。

勘查现场的警方对门卫室里面的公私财物和有关设施进行了全面清查，结果发现：室内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最有价值的物件也就是那台电视机，它完好无损依然在那儿，被加锁的抽屉没有被撬动过，甚至连死者的衣兜也没有被翻动过！

这些迹象都表明：凶手不是冲着钱物而来的。

专案组对两名死者的个人情况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了解。

死者李国富是一家工厂的工人，因为单位不景气，很多年前就下岗了。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正在读书的女儿和没有工作的妻子都指望着他养家糊口，而他也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几经辗转，他找到了一份做保安的工作，这一干就是8年。

在家人和邻居们的心目中，李国富为人忠厚、和善、淳朴，甚至有点木讷，说话都不会大声。他从事保安工作，收入十分微薄，前些年每月只有七八百元的收入，两年前才挣到了每月1000多元。尽管他们家的条件一直比较拮据，日子过得艰难，可家庭氛围温馨，从来没有因为钱的事情闹得家庭不安宁。女儿从上小学，一直到上大学，他们家从来没有借过一分钱的账，因为李国富夫妇都很会操持家，哪怕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这个平凡的小家庭依然幸福和睦，与邻里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纠纷。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很好，因为老李这人从不惹是生非，也从不拈花惹草。

出事那天，李国富值夜班，夜班时间就是头天晚上零点至第二天早上8点。

但是，在调查另外一名死者刘振国的身份时，却让警方有些疑惑。刘振国并不是保安人员，而是当地一家食品厂的工人，为什么当晚他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呢？他和李国富，以及凶手之间有着什么样的特殊关系呢？

通过外围调查，警方了解到，刘振国也是一个本分人，一直在外打工。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由于家庭贫困，加之为人憨厚，不善言辞，更不善于交际，连心仪的对象都没有。

门卫室的另一个保安告诉警方：刘振国因为熟悉李国富，从前没事的时候也经常来这儿跟着老李闲聊，有一次这个保安上小夜班，也就是下午3点多来了以后，还能看到他们在一起聊天呢。

刘振国又是怎么认识李国富的呢？

原来，几年前，刘振国也是一名保安。在做保安时，和同是保安的李国富相识。警方随后找到了一张他穿着保安制服的照片，证实了这些情况。

刘振国来到李国富这儿，其实是因为这几天老父亲的病重。原来，刘振国的家，是在几十公里的乡下，几天前，他的老父亲心脏病发作，被送到了市里的医院。事发那天晚上，刘振国和家人一起守在父亲的病床前，直到晚上11点钟才离开。临走时他对哥哥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就不在医院陪着爸爸了，我出去找个地方对付一晚上吧！”

哥哥也没有细问，谁知道去外面找地方休息的刘振国就找到了李国富这儿。而这儿居然就成了弟弟的不归之地！

通过这番调查，警方了解到，李国富是一个为了家庭埋头苦干的父亲，刘振国是为了生活梦想而竭力拼搏的人，两个人和周围的人都没有什么情仇恩怨。可为何这两个老实本分之人，居然会遭人屠戮？凶手作案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在外围调查了一圈而苦无结果后，警方又将目光转回到了案发现场。

侦查员在现场提取到了一枚带血的手掌印，和一枚横纹波浪形的鞋底印，并在围墙周边发现了一辆板车。根据掌印痕迹，可以明显看出：凶手是戴着手套作案，所以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而且作案工具——那把连杀两人的匕首也被带离了现场。

案发5月6日的晚上，是一个周末。单位没有上班，还一直下着雨。警方没能寻找到一名目击证人，因此这起案件的破案难度非常大。看来对方是一个具有很强反侦察意识的对手。

现场唯一能够给侦查员提供帮助的，是凶手留在现场的鞋底印！

这是在杀人现场值班室里的沙发上提取到的一枚穿鞋的右脚印。经测量，鞋码在42-43码之间。据此推断，凶手应该是一个身高大概1.75米左右的男人！现场的鞋印，在里屋显得比较凌乱，但除了死者刘振国的脚印外，就只有这种脚印了！技术人员认定，行凶者应该只有一人。而从鞋印的磨损程度来看，这是一个年轻人。

这是因为年轻人走路的时候，他的鞋底的重压区就在脚大拇指这一块，从提取的鞋印来看，大拇指这块的花纹都没了，也就是说这个地方磨损比较严重，因此，可以判断，作案者的年龄应该是在25岁至35岁这个区间。

案发现场是一个半封闭的小院，小院后面是办公楼。左右两边是高达2.5米的围墙，所有进出的人员必须经过单位的大门。而案发现场的对面正好有一个摄像头，能够覆盖单位的正门。可是奇怪的是，经过调看监控视频，警方并没有发现当晚有可疑人员通过大门进出。

难道凶手长了翅膀不成？

警方沿着围墙仔细勘查，终于发现了嫌疑人没从大门出入的蹊跷：有一辆紧挨着围墙的板车，上面有人踩踏的痕迹——凶手应该是借助板车翻上墙头的。凶手上了围墙后，往前走不到10米的地方，靠墙边有一个废旧的伸缩门的门头，上面也发现了踩踏的痕迹。专案组分析，这里应该是凶手下围墙的地方。

这些痕迹显示：凶手应该是借助现场的一些辅助物翻墙出入的！

这就奇怪了：凶手既不是来行凶报复杀人的，也不是为了盗窃财物，那他为什么会在一个大雨天的晚上翻墙而入，连杀两人？他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专案组决定：扩大侦查范围。

果然，他们很快就在案发现场隔壁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凶杀案现场门卫室的隔壁，有一间小屋。小屋的门已经被人为地破坏了：用氧割枪没有割开门上的锁，所以被人用脚使劲蹬开的，因为门上面有一个清晰的脚印。现在门是虚掩着的。

小屋里有一个监控探头，调出监控查看，录像显示：防盗门就是在案发那天晚上被人破坏的！

警方仔细地查看视频：从3：59分开始，一团氧割枪迸出的火花四处飞溅。6分钟后，防盗门被割开，视频中出现了一个伸出半个后脑勺的黑影……但很快，录像中断了，那是有人切断了电源，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无法知道了！

可是那黑影为什么要切割这扇防盗门呢？

原来，这间小屋并不是普通的办公室，而是一家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后面的“放钞间”！

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前一天，银行的工作人员还给这台自动取款机存放了不少现金。警方分析，黑影应该是冲着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内的现金而来的。但是，不知道是盗贼太笨，还是取款机设计制造得太过坚固，盗窃并没有成功！只是在自动取款机的后盖上留下了几道难看的烧痕！银行的工作人员事后对这台取款机进行检查发现，里面的钱款并没有受到损失！

那么，这个黑影和前面的凶杀案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黑影切割放钞间的防盗门是在案发的那天凌晨4:00左右，而这个时间和那两位死者的死亡时间十分接近——死亡时间，从尸体的特征，尤其是从尸斑和尸僵的形成，还有尸温的下降程度来看，应该符合死亡时间是在凌晨2：00至4：00这个时间段。

通过对凶杀案现场出现的那枚鞋底印和留在防盗门上的那枚鞋底印进行比对，警方可以确定：这两枚鞋底印是来自同一双鞋的！也就是说，切割防盗门的那个黑影就是杀害李国富和刘振国的凶手！

从现有的证据分析判断，凶手极有可能是奔着自动取款机里面的钱，而在雨夜翻墙入室，连杀两人。

但是，这里依然有一个疑问：那个凶手为什么要伤及无辜呢？是不是门卫室里面的人影响了凶手盗窃的意图呢？

根据这一思路，警方再一次仔细勘查门卫室外窗的地面。果不其然，在窗户的外面，警方提取了一枚脚尖向屋里站立的鞋印——不用说，是与已经提取的那两枚鞋印完全相同的鞋印。据分析，这枚鞋印应该是凶手站在这里向门卫室里张望而留下的。

凶手为什么要在窗外观察？又是什么促使凶手冲进门卫室而将两个无辜的人残忍杀害呢？

原因应该有两种：一是担心李国富他们会妨碍他在自动取款机上盗窃，来个先下手为强，为自己盗窃扫除障碍；

二是凶手切割防盗门的时候出现了响动或火光惊动了李国富他们，凶手是为了灭口而痛下杀手！

警方通过这些环环相扣的证据链，进行抽丝剥茧的理性分析，最终确定了凶犯的杀人动机。

根据凶犯留在现场的鞋底印，侦查员走访了附近的几家商场。虽然找到了和现场凶手鞋印纹路一模一样的那种休闲式皮鞋，但是那种鞋子的销售量实在是太大，穿着类似鞋子的人比比皆是，希望依靠鞋印就确定犯罪嫌疑人，难度相当大！

案发已经十几天了，可是此案的侦破却毫无头绪。凶手留下的鞋印、自动取款机的监控视频、垃圾场的血衣这几条线索都没有什么突破。

警方调取了整个武汉的监控探头，调动所有的技术民警，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夜以继日地逐帧逐秒地查看全城的监控录像，希望能够从其中发现凶手的蛛丝马迹，但是，最终还是失望！

多少次山重水复之后，总应该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当警方再一次查看门卫室隔壁那间小屋里面的监控视频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在那个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弯头”，“弯头”的下面连着两个管子，然后是一个把手，在把手的下面，还有两个管子。

经过反复观看视频监控，警方认定：黑影当时手里拿着的这个东西，应该是氧割枪的喷头！

氧割枪是一种工业用品。它是用液化气、乙炔做燃料，用氧气来助燃，能够产生很高温度的火焰，可以用来对金属物体切割。那天晚上，凶手就是用氧割枪对这道防盗门进行切割的。视频中看到的火焰，就是氧割枪发出的。

专案组在全城展开地毯式的排查。所有的侦查员被分成了十几个侦查小组，排查了近一个月。但是，杀人真凶依然云遮雾罩！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案情分析会上，大家聚在一起，分析收集起来的各类线索。就在大家感到有些沮丧的时候，一个侦查员忽然记起，在去年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起类似的案件——只是当时由于这个案件太小，没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案子，让这起恶性凶杀案的侦破峰回路转！

那是2011年12月17日，一家钢铁厂厂区，一家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发生了一起盗窃未遂案件。当时作案者也试图用氧割枪割开自动取款机放钞间的防盗门，但只是在防盗门的右下角烧割了一大块，留下了一块烧灼的痕迹，而并没有切割开来，所以没能成功。

放钞间位于一家幼儿园的屋内，幼儿园的监控视频拍到了作案者切割防盗门的全过程。监控视频显示：作案者也是一个人，他是在凌晨3:00左右，撬开幼儿园的一扇窗户，翻墙进入现场的。与这次凶杀案有着惊人一致的是：当时那人也是带着切割工具，也是一个人作案，作案的时间也是选择在凌晨3:00左右，而且也是在一个下雨天的夜晚。甚至，根据测算，那人的身高也和这次杀人案的嫌疑人很是接近。

通过对两起案件的仔细比对，最终认定：这两起案件应该是同一人所为，可以并案侦查！

一并案侦查，就查出问题来了：因为在2011年12月的那起未遂的盗窃案中，作案者使用的氧割枪，在视频中只出现了一个瓶，并没有发现辅助的罐体，而且个头不大。

专案组经过一番调查，终于发现其中端倪：原来，近年来，有的生产厂家推出了一种以汽油为燃料的轻便型氧割枪，它的汽油瓶体积很小，叫“便携式无压汽油切割机”。这种氧割枪的总重量也只有10公斤左右。

通过查询，在全国范围内生产这种轻便型氧割枪的厂家并不多，只有十多家。很快就查出：这是深圳一家厂家生产的汽油氧割枪！产品型号和生产厂家都查出来了，顺藤摸瓜，警方跟厂家销售处联系后，厂家给出了一个令人惊喜的信息：2011年11月份，有一个武汉的男子花了近2000元向他们购买了一套汽油氧割枪。而这名男子的名字叫“李学科”！

李学科？经查询，当地户籍网上并没有一个叫“李学科”的人！

会不会是购买者使用的假名字？不过，警方很快又通过当地的邮局，查询到当时的邮寄地址：这是郊区的一家农户，这家农户有一个儿子，名字叫“李学料”——也许是厂家销售处把购买者的名字念错了！

李学料，钢铁厂的职工，26岁，身高1.75米，平时所穿的鞋子是42码。现在，李学料成了警方特定的调查对象。

通过外围调查，警方了解到，他从小就不太安分。十多年前，未满16岁的他，就曾经因为在路上抢夺别人的钱包而被公安机关拘留过。当时因为年龄小，罪行不是很重，所以没有判刑，只是送到当地的少管所管教过一年。

就在这时候，跟踪调查他的警员突然传来消息：李学料拎着一个旅行包去了长途汽车站，似乎要出远门。

专案组当机立断：立即控制李学料！

候车室外，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正拉着一只行李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在他匆匆忙忙地正准备进候车室的时候，忽然，几名身着便装的青年男子旋风般地飞身上前，一下子将他扑翻在地，迅速将他的双臂反剪并铐上手铐。

审讯室里，几乎没费多少口舌，李学料对自己所作所为供认不讳。随即，李学料被警方以涉嫌抢劫、故意杀人罪刑事拘留！

从案发到6月19日抓获犯罪嫌疑人，经历了43天！随着李学料的到案，这个案件的很多疑问都得以解开了。

2011年底他花了近2000元钱，从网上购得了一套便携式氧割枪。

2011年12月17日的晚上，他用这台氧割枪对幼儿园的一台自动取款机进行切割。没有想到中途出了意外：氧气瓶被摔坏并泄漏了，这让他不得不终止了犯罪。

第一次盗窃自动取款机虽然没能成功，但是似乎也并没有惹上麻烦，他心中窃喜。蛰伏了半年，见没有什么动静，李学料的那颗不安分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这次他选择了机关门卫室旁边的这家建设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作为行动目标。

2012年5月7日的夜晚，对于李学料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凌晨3点多钟，他冒着纷纷细雨，带着氧割枪到达了现场。在他的想象中，他用氧割枪切开放钞间的防盗门以后，再打开自动取款机的后盖，然后那里面的大把钞票就应该是稳稳当当地属于自己了！

谁也想不到，就在他专心致志地切割放钞间的防盗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他原来以为，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人们都已酣然入梦，再加之外面的风声雨声，能够轻易遮掩住氧割枪的声响。谁知，正当他聚精会神地拿着氧割枪对付放钞间防盗门的时候，相隔不远的门卫室里居然传来一声“是谁在那儿？在搞么事啊？”

那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他知道，他被发现了！但是，早在李学料采取行动前，他已经对门卫室的基本情况“踩点”了，他知道门卫室里一般只有一名保安值班。他暗想：既然值班室里只有一个人，冲进去后亮出匕首，恐吓一下，保安就会乖乖就范，然后在保安的嘴里塞上一团破布、袜子什么的，堵住他的嘴，再回来切割自动取款机，事情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这天晚上值班室里居然会有两个人！当他冒然冲进去以后，刚掏出匕首，李国富就开始喊叫起来，他不是在喊“救命”或是在喊“有人抢劫”，而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李学料脑袋轰然一响：原来这里居然有两个人啊？这个念头在他的大脑中只是电光石火般一闪，他很快就意识到：只有快速制止，先下狠手，才能自保！如果自己以一敌二，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有可能被他们抓住！说时迟那时快，他急忙快步上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操起匕首使劲地向李国富的身上狂捅起来……

里面的刘振国在睡梦中听到了老李的呼喊声，还迷迷蒙蒙不知所以然呢！但李学料刺杀老李时所发出的声响以及老李绝望的几声叫喊，一下子让他警觉起来！他翻身起床，急匆匆地走出里屋，想看看外面的那间小小斗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与李学料在里屋的门槛处赫然相遇！

李学料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他稍加犹豫，依然挥刀向刘振国刺去，年轻力壮的刘振国虽几经躲闪，甚至几番搏斗，终于还是没能逃脱李学料的毒手，被他刺倒在第二道门的门槛边……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行凶之后的李学料并没有就此歇手，他依然是心不慌手不抖，继续切割着放钞间的防盗门。防盗门被顺利地切开以后，他却没有想到自动取款机的后盖怎么也切割不开。原来，自动取款机的后盖是用特种钢材制成的，而李学料所带来的氧割枪却根本不管用。尽管他忙活了老半天，那个笨重的家伙却毫发无损。

眼见天色渐亮，他左思右想，也是束手无策，无奈，只好放弃了，随即仓皇逃离现场。但是，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犯下惊天命案的李学料最终没能逃出法网！

2013年7月17日，法院对此案进行审理，并当庭宣判：被告人犯盗窃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死刑，二罪并罚，判处死刑！

判决后，一心求死赎罪的李学料不考虑上诉！他希望能够用自己的生命救赎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