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造船业缺人！新合同涨薪10%保福利，能留住老员工吗？

美国海军迫切需要提升国内造船业的产能，而这一行业的关键在于吸引并留住熟练工人。加利福尼亚州和缅因州的造船工会最近签署了新合同，为工人提供更高的工资、更好的福利，以及更为规范的新技术引入机制。造船企业和工会领袖向《商业内幕》透露，这些改进将有助于吸引并留住熟练工人。目前，美国海军和造船业正努力重建并振兴美国的造船能力。

国际机械师和航空航天工人协会东部地区协调员乔治·爱德华兹表示：“总体而言，这将使行业回归正轨。”他补充说，工会与造船企业的新合同“为未来几年造船业的发展设定了基调”。上周，圣迭戈的通用动力纳斯科公司——一家专为美国海军建造辅助舰艇的企业——的工会成员批准了一项为期三年的协议。该协议包括加薪、改善退休福利、浮动休假和劳动者保护措施。800多名工人在第一年将获得10%的加薪，第二年和第三年分别加薪5%和4%。

更高的收入将帮助工人应对圣迭戈不断上涨的生活成本，该地生活成本比全国平均水平高出近50%。国际机械师和航空航天工人协会西部地区执行副主席罗伯特·马丁内斯指出，这也有助于企业减少人员流失，防止“熟练工人因薪资缺乏竞争力而转向其他船厂”。这项协议紧随上月缅因州巴斯钢铁厂达成的类似合同。该厂的4500多名工人批准了一份新合同：第一年加薪17%，随后四年每年加薪4%，并改善退休福利。

招聘和留住熟练工人。美国各地的船厂因薪酬和工作条件问题而流失员工，特别是职业生涯初期的工人。造船企业面临着持续的人才流失，这些工人转向提供更高薪酬、更好福利或工作环境压力较小的竞争对手。美国海军高级官员曾表示，造船业的工资必须具有竞争力，改善生活质量是招募和留住工人的关键，维系劳动力队伍至关重要。

前美国海军部长约翰·费兰去年指出：“坦率地说，这确实是一个工资问题。”他解释道，如果焊工的收入与在巴克斯便利店或亚马逊工作相当，却要在狭窄且不舒适的环境中工作，“很难让他们选择这份工作”。美国代理海军部长在5月的国会听证会上表示：“我们需要让这个工业基础运转起来。”他补充说：“我们需要造船，而且刻不容缓，所以我们将确保保护我们的工人。”

工会成员告诉《商业内幕》，要留住熟练人才，船厂不仅需要提供优厚薪酬，还必须让工人相信，这是一份能够长期从事的职业，配有相应的福利、医疗保障、灵活性和退休保障。留住这些工人，可以提高船厂整体的经验水平。冷战结束后，随着行业逐渐萎缩，船厂员工的经验水平已显著下降。

美国最大造船企业亨廷顿·英格尔斯工业公司去年秋天表示，该公司加大了工资投入，随之“增加了有经验的新聘员工”。今年3月，该公司英格尔斯造船部门由工会代表的工人谈成一项协议，基本工资立即上调至少18%，到2031年累计工资增幅将达到35%至47%。在整个美国造船业，工人的平均经验水平远低于数十年前。以亨廷顿·英格尔斯工业公司的造船部门为例，20世纪90年代中期，电气主管的平均从业年限超过20年；截至去年2月，这一数字已降至约4年半。

该公司政府关系高级副总裁汤姆·摩尔当时说：“这是大量流失的经验。”国际机械师和航空航天工人协会第四分会助理业务代表克里斯·维尔斯告诉《商业内幕》，在巴斯钢铁厂，“大约四分之三的船厂员工工作经验在6年或以下”。他说，随着人员留任，几年后他们的资历将有所增长，并能提高整个劳动力队伍的基本专业水平。

振兴美国造船业的推动措施。提高工资只是重建和强化美国造船业劳动力队伍的众多措施之一。其他措施还包括基础设施投资、有针对性的招聘活动、扩大培训渠道，以及提供汽油卡和公共交通卡等通勤支持。对一些工人而言，交通可能决定他们能否继续在船厂工作，因为他们未必住在船厂附近。

国际机械师和航空航天工人协会西部地区协调员理查德·苏亚雷斯说：“纳斯科公司50%的工会成员每天都要跨越边境。”这些工人从墨西哥前来。为了在早上6时前抵达船厂，他们可能凌晨2时便要离家，以应对边境长时间等候。美国海军也在采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等新技术，以实现劳动密集型任务的自动化，提升船厂产能和能力。除待遇问题外，工人也希望在技术整合过程中拥有更大的发言权。

例如，在缅因州，新工会合同为在船厂引入新技术建立了正式程序，让工人能够更早参与其中。国际机械师和航空航天工人协会S6地方分会主席蒂姆·苏特表示，过去员工往往到流程后期才被纳入其中，这有时会造成混乱，也引发了对自动化将如何重塑不同部门工作的担忧。他说，如今工人将站在“流程的前沿”，参与决定如何引入新技术，确保技术服务于工人，而不是将他们边缘化。

造船业能否成功，取决于其能否招募并留住足够多的熟练工人，为美国海军建造未来舰队。西尔瓦斯说，近期的合同成果表明，从事这些工作的劳动者“能够拥有长期的职业生涯，因为他们可以投资自己，投资家庭，也可以投资所在社区”。